蕭嵩沉默的笑了。
乍然聽說為首的竟是皇后身邊的太監總管時他還有些懵,宋皇后心機手段皆有,做這種事怎麼會派身邊人出手,原來……竟是在這等著呢。
如今禮王和睿王爭奪皇位已經是明晃晃的事情了,只要睿王出事,大家都會聯想是中宮下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將破綻直接明晃晃的擺出來,這樣反倒是讓人疑惑。
想來此事寧歲一事就算是公佈出去,也會有許多老臣也會覺得寧歲就是被人收買陷害中宮的。
到時候,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此事是中宮所為,卻也無可奈何。
綏安帝冷冷地看著宋皇后,好半晌才說道:“你是朕的髮妻,日後不論哪個孩子登上帝位,你都是皇太后。”
宋皇后微微一笑,“皇上說的是,臣妾也是這般認為的。”
蕭嵩也不是個肯吃虧的,此時拉著綏安帝的手臂笑道:“父皇,此事肯定是有許多誤會,兒臣也相信絕對不是母后所為。”
宋皇后看都沒看蕭嵩,卻聽見他接著說道:“只是……據王府的守衛說,那些衝進來的賊人十分兇悍,進退有度,儼然是有組織並且訓練有素。最主要的是……”
蕭嵩看向宋皇后,笑了笑說道:“他們用的都是軍中的招式,兒臣以為,能在京中聚集大批軍中將士為其賣命的可不多。”
“蕭嵩,你放肆!”
宋皇后怒視著蕭嵩,“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鎮國公府?”
蕭嵩被她吼得很是不爽,看向她的眼神裡也懶得裝恭敬,只是聲音清冷地說著話。
“兒臣只是實話實說,那些屍體已經被兒臣送到了大理寺。雖說人死看不出什麼招式,但軍中將士與普通賊人的身體卻是有些微不同,這些還等大理寺卿查過之後便知。”
綏安帝抬手,“徐四九,去傳大理寺卿李默覲見。”
宋皇后不瞭解軍中將士與普通賊人有什麼不同,此時只以為蕭嵩是故意嚇唬她,自然也沒放在心上。
片刻後李默一襲官袍匆匆而來,下拜之後便直接說道:“啟稟皇上,臣已經檢查過睿王殿下送過來的那些賊人,他們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痕,那些傷痕並不像是尋常兵器所傷,倒像是軍中的長刀或是軍弩。”
宋皇后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但面上依舊高傲地揚著脖子。
“李大人可是能查出那些賊人隸屬哪個軍中?”
李默有些尷尬,看了看宋皇后,又看了看綏安帝,嚥了咽口水說道:“皇后娘娘說笑了,臣能查到這些也是憑藉著多年的經驗,但具體隸屬於哪個軍中,這得拿著名冊去各個軍中比對,若是留守在軍中的將士有缺失,大約也就對上了。”
宋皇后看向綏安帝,“既然如此,不如就請皇上命人帶著這些賊人去查詢一番可好?如今我父親卸任在家,小弟弟也閒賦在家,唯有大弟弟一人在軍中,雖說遠在西北,卻也難保不會派一些人過來做這些惡事。不如就請皇上帶著這些人去西北軍中比對一番,解了眾人疑惑之餘,也能還臣妾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