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到她跟前,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我懷疑,母親的瘋病其實根本沒徹底好,只是現在瘋的不那麼明顯。”
葉流西:“……”
葉昌東尷尬地輕咳一聲,道:“做兒子的,本不該背後詬病非議母親。
但我不忍心看你傷心,咱沒必要跟個瘋子一般見識,對不對?”
葉流西看著他真誠澄澈的目光,有些無語。
面無表情地問道:“她要是真這般捨不得,為什麼不跟著我回家鄉?
你和父親都常年不在京中,她留在府裡相夫教子也沒物件發揮不是?”
葉昌東:“……”
是啊,似乎……很有道理。
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
等他回過神來,葉流西已經沒影兒了。
南尋翩翩然地搖著摺扇,送來一陣夜來香。
“她真不像在鄉間長大的,聽說醫術、武功都很好,還是鬼醫聖手的徒弟。”
葉昌東斜了他一眼,道:“現在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取消她與宸王的婚事,把她的命保住!”
南尋眼睛一亮,道:“退婚以後,可否考慮一下在下?”
葉昌東抬腿踹了他的屁股一腳,“不許打我妹的主意!”
“兩位哥哥好~”
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葉昌東和南尋轉頭看去,就見葉錦書提著一個食盒嫋嫋娜娜而來。
一身白衣翩翩,倒是跟南尋像是一對兒。
葉昌東覺得自己應該回避,這樣,這對白衣男女就可以深夜扮鬼玩兒了。
往前迎了兩步,道:“書兒妹妹,這麼晚了,你怎麼來前院了?”
葉錦書舉了舉手裡的食盒,嬌俏地道:“我來給父親和哥哥們送夜宵。”
葉昌東淡聲道:“有勞妹妹了。”
語氣裡都是客氣疏離,仿若外人。
葉錦書心裡不舒服,乖巧地笑道:“這算什麼,你們為了我們能過好日子,流血流汗才辛苦呢。”
葉昌東道:“父親在書房與人談事情,你把食盒給我吧。”
葉錦書看了書房的門窗一眼,將食盒遞給他,“好的。”
葉昌東伸手接食盒。
父親說要見重要的人,讓他和南尋在門口警戒,下人們都調開了。\t所以,他只有自己動手了。
男女有別,他的手儘量離葉錦書的手遠一些。
誰知,在分開的時候,還是被葉錦書的手蹭到了。
她的手很滑很軟,細嫩的很。
葉昌東眉頭微蹙。
他已經很注意了啊,怎麼還是碰到了?
難道葉錦書是故意的?
他抬眸觀察她的神色,發現她面色如常,一點兒異常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葉錦書盈盈福身,“那,妹妹回去了。”
葉昌東微微點頭,“妹妹慢走。”
南尋摺扇輕搖,也微微頷首,表示禮貌。
葉錦書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彷彿有柔嫩的勾子一般,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對他也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而去。
走到門口邁門檻的時候,扶著門框微微回頭,對著他們嫣然一笑。
然後,才回頭邁過門檻,娉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