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師正想解釋,那女子指著王詩衝高聲說道:“大家來評評理,這個王家的三公子,搞大了我的肚子便躲起來不願負責任,還威脅說要將我活埋了,難道他是王欽若大人的公子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嗎?”
這尼姑也算是個厲害角色,換作別的女子,遇到王詩衝這種有權有勢的負心漢只會夜夜流淚暗自吞下苦果,想不開的說不定還會懸樑自盡,她偏不顧臉面上門討說法討公道,魚死網破在所不惜。
“亂說,我根本不識得你這個瘋女人,誰搞大你肚子找誰去,快滾蛋。”
王詩衝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沒成想女子拉住他衣裳不讓離開,大喊負心漢不要走,王詩衝出離憤怒,惡向膽邊生,指揮手下再次把瘋女人拿下,小聲交待:“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讓她永遠在京城消失,完事每人賞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那可不是小數目,足夠娶老婆蓋房子花銷,四名武師來了勁,埋頭商量一下,決定先把女子拖入王宅晚上再作處理。
大門呯的一聲關上,見沒熱鬧可看,人群也漸漸散去,沒人關心更沒人敢過問女子下場。四名武師將女子綁上嘴塞毛巾帶到一間偏房內,關上門離開。過了半晌,周蒼出現在門前,手按門板上,喀的一聲門閂斷裂,推開門走進去。
“你把你們倆的事說一說,我來替你住持公道。”周蒼把懷孕尼姑放了。
那尼姑驚疑過後倒也不含糊,口齒清晰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來尼姑叫譚竹,原是青蓮教信眾,蓮花堂被抄時她剛好在外躲過一劫,無處可去的她便到白雲庵出家當了尼姑,一次王詩衝到白雲庵上香碰見她,為她嫵媚光頭吸引,便千方百計接近示愛,她原是青蓮弟子厭惡男人,眼下投入佛門更不可能接受男子示愛,明確表示拒絕。可王詩衝不知從那裡得知她底細,竟以此要挾,她慌了,威迫利誘下,一步一步墮進王詩衝設下的溫柔陷阱。可當新鮮感過後,特別是譚竹有了身孕後,王詩衝態度急轉直下,一頭半月不現身,最後還玩起消失。
傷心失望之際,她想一死了之,可懸樑一刻想著自己既然有死的勇氣,為何不敢去找王詩衝討個公道?於是她不顧世人指責輕視,鼓起勇氣來到王家,王詩衝避而不見,最後只給她十兩銀子想打發她走……
周蒼靜靜聽完,開始時聽她說是青蓮教弟子,心裡不高興,轉念又想並非所有教眾都該死,有許多年少無知的女子誤入青蓮教,她們其實是受害者而非施暴者,既然已離開青蓮教,那便不應再受歧視,問道:“你讓我知道是青蓮教徒,不怕我去舉報你麼?”譚竹抬頭道:“蓮花堂出事時,我才入教不到二月,並且我只是秀女,沒幹任何壞事,官兵要抓我定罪,也是不怕。”
周蒼仔細看了她幾眼,隱約記起十八秀女當中,似乎還真有她身影,問:“當時許堂主宣佈秀女解散時,你選擇留下還是離開?“譚竹道:“選擇留了下來,我於京城舉目無親,蓮花堂是我唯一居所。”周蒼點點頭,這可以解釋通她離開青蓮教後選擇去做尼姑,無非白雲庵可為她提供棲息之地。
“你跟我來。”周蒼說道。
“呯呯呯,呯呯呯。”
敲門聲忽然響起,屋內的王詩衝在悠閒喝茶,眼也不抬問道:“誰啊?”沒人回答,敲門聲繼續傳來,王詩衝低罵一聲起身開啟門。
“啊!”當他看清來人模樣,忍不住一聲低呼,“你……你怎麼……怎麼……”
敲門的正是譚竹,怒斥道:“王詩衝,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你的報應來了。”王詩衝回過神來,凶神惡煞喝道:“不知死活的賤人,竟然還敢來找我,瞧我打不死你。”揚起手掌打下,同時心中惱怒,幾個護院的武師做事也太馬虎,竟然放她在王府內亂衝亂撞,還陰差陽錯找到了自己。
忽然揚起的手一緊猶如被鐵鉗夾住一動不能動,有人拿住他的手腕,王詩衝大怒,轉頭大罵:“是那個狗……”
罵聲嘎然而此,王詩衝瞠目結舌站在當地,因為他發現箍住他手腕的不是別人,正是周蒼!
“王公子,罵啊,怎麼不罵了?”
“哎呀蒼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誤會,這純是一場誤會啊。”王詩衝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笑臉。
周蒼放開手,指著譚竹說道:“今日我為她而來,給你兩個選擇,一娶她為妻,做個負責任的男人,二賠她五千兩銀子。你自己選吧。”
又是五千兩!你孃的以為我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王詩衝聽後心在流血,可眼見這周蒼臉色不善,知道事情已超出自己掌控範圍,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連討價還價也不敢。
周蒼嘆了口氣說道:“王公子,你愈來愈過分了,再不收斂恐將發展到你那奮玉哥強搶民女的地步。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休怪我心狠手辣取你項上人頭。”王詩衝全身一寒,周蒼說這重話,絕非恐嚇,連忙說道:“不會不會,蒼哥請你放心,這次純屬意外,小弟絕不敢造次。”周蒼又道:“謝姑娘在京城無依無靠,又挺著個大肚子,你再為她安排一處住所,若她願意把孩子生下來就好好照顧,不願意的話便請高明大夫替她引產。”王詩衝連忙道:“好好,蒼哥說如何就如何,絕不敢違背。”周蒼轉頭問譚竹:“這樣安排,你可滿意?”譚竹挺著肚子下拜:“多謝恩公,小女子很滿意。”
處理完譚竹的事,王詩衝留周蒼喝酒,周蒼本無吃喝心思但耐不住熱情相邀,便答應下來。
“蒼哥,何事悶悶不樂?”王詩衝察言觀色,發現酒桌上的周蒼神情低落,問道。
“周盈被人綁持了。”
王詩衝大吃一驚,問道:“誰人這麼大膽?什麼時候的事?”待聽得詳情,王詩衝說道:“劫持周小姐的人直到這時仍未向你們提要求,事情恐怕沒想像中簡單。”周蒼憂心忡忡道:“是啊,我猜不透黑手目的,現在最糟糕的是,我連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王詩衝側著腦袋想了一會,說道:“蒼哥不用如此悲觀,小盈吉人天相,一定還活著。走,咱們去各間青樓找一找,說不定劫持小盈的惡賊跟那個西夏王一般躲在妓院裡也說不定。”
王詩衝最熟稔的便是風月場所,那間青樓來了新人或是誰誰誰要贖身,他總能最先知道,於第一時間趕過去嚐鮮或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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