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還是在不同主題之下。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這張軒,還真是輸不起啊。
不過,他說的,似乎也並非全無道理。
林旭看著張軒那副輸紅了眼的模樣,眼神中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他正要開口。
“張公子此言,倒也不無道理。”
一個清朗卻帶著幾分傲慢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外圍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華貴錦袍的青年,在兩名身材魁梧的僕從簇擁下,緩緩走上前來。
這青年面容俊朗,器宇不凡,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鷙與倨傲。
他步履從容,彷彿閒庭信步,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正是先前在另一間雅室內,對林旭詩作露出警惕之色的那位華服青年。
“這位蒙面兄臺,”青年目光落在林旭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方才的海棠詩,的確驚才絕豔。”
“但誠如張公子所言,同題競技,若早有腹稿,確有取巧之嫌。”
“如此便定了魁首,未免難以服眾。”
他微微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
“更何況……”
他話鋒一轉,聲音揚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今夜這花澗坊詩會,才人雲集,在下也還未曾獻技。”
“這詩魁之名,此刻便定下歸屬,是否為時過早了些?”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這人是誰啊?好大的口氣!”
“看他這排場,這氣度,絕非尋常人物!”
“他也要作詩?難道他也想爭這詩魁?”
議論聲四起,眾人紛紛猜測這青年的來歷。
林旭亦是微微眯起了雙眼,仔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此人他不認識。
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雍容與傲慢,那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頤指氣使,是尋常富家公子哥絕難模仿的。
林旭心中暗忖,此人,絕非等閒之輩。莫非是哪位王公貴胄?
就在此時,花澗坊二樓,天字一號包房內。
一直興致勃勃觀望的七公主齊洛櫻,在看清那錦袍青年的面容時,小嘴猛地張成了“O”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四……四哥?”
她失聲低呼,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他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齊洛櫻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她的這位四皇兄齊洛武,向來心高氣傲,醉心權術,平日裡不是在府中招攬門客,便是在朝中鑽營,何曾有過這等附庸風雅的閒情逸致,更別說親自下場參與這等詩會了。
樓下大堂。
張軒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也是渾身一震,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狂喜與敬畏。
他與其他人不同,他爹某一次,帶他見過這位朝中四皇子,因此他認識齊洛武。
他本能地便要躬身行禮,口中更是差點喊出:“殿……”
那錦袍青年,也就是四皇子齊洛武,目光如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一個眼神,便讓張軒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張軒立刻會意,這位殿下,顯然不想在此刻暴露身份。
他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激動,只是恭敬地垂手侍立一旁,不敢多言。
齊洛武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今夜雅集,群賢畢至,如此盛會,本公子也想湊個熱鬧,與諸位切磋一二,不知可否?”
他雖是問句,但那語氣,那神態,分明是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