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輕輕一笑,終於開口。
“清詩姑娘過譽了。”
“宮廷御酒也好,名士佳釀也罷,在下都未曾有幸品嚐。”
他話鋒一轉,看向清詩姑娘,眼中帶著一絲認真的神采。
“不過,在下不才,倒是也曾親手釀過一種薄酒。”
“今日斗膽,想與清詩姑娘的花澗坊談一樁生意,不知姑娘可有興趣?”
與花澗坊談生意?
賣酒?
清詩姑娘微微一怔,隨即眸光亮了起來。
王安也來了興致:“哦?方兄弟你還會釀酒?快說說,什麼生意?”
林旭看著清詩姑娘,緩緩道:“我想,將我釀的酒,放在姑娘的花澗坊寄售。”
“或者,我們可以一同合作,將此酒推廣出去。”
清詩姑娘深深地看了林旭一眼。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詩才冠絕,談吐不凡,如今竟還說自己會釀酒,並要與花澗坊合作。
她並未覺得林旭是在吹噓。
從他方才品酒時的細微神情,以及此刻的自信,她能感覺到,林旭所說的酒,恐怕真的非同一般。
“方公子的酒,奴家自然是感興趣的。”
清詩姑娘嫣然一笑,當即應道。
“花澗坊迎來送往,最不缺的便是好酒的客人。”
“若方公子的酒果真如公子所言那般出眾,奴家自然願意與公子合作。”
“不知方公子可否細說一二?”
“行,簡單來說,就是我提供這種酒水,放到你們花澗坊來出售,而且是限量的,定價方面嘛,我們也可以等你嘗過之後再行定奪,參考你們這個醉紅塵的價格就行……”
林旭點了點頭,便將自己釀酒的一些特點,以及合作的初步想法,簡略地述說了一番。
清詩姑娘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光彩愈發明亮。
此事暫且議定,清詩姑娘又將話題轉回了詩詞。
“方公子,奴家斗膽,想向公子請教一二詩詞上的困惑,不知可否?”
她美眸中充滿了期待與崇敬。
林旭聞言,心中不由暗自苦笑。
他那些詩詞,皆是抄錄前世名篇,哪裡懂得什麼真正的詩詞學問。
若是深.入探討,豈不立刻露餡?
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謙和一笑道:“清詩姑娘謬讚了。”
“在下不過是偶爾拾得前人牙慧,當不得姑娘‘請教’二字。”
“若說學問,比起那些皓首窮經的鴻儒大家,在下實乃螢火之於皓月,不敢妄言。”
林旭這番滴水不漏的謙辭,聽在清詩姑娘耳中,卻更像是一種高深莫測的自謙。
在她看來,如方旭這般驚才絕豔之人,若非胸有丘壑,又豈會如此淡泊名利,連詩詞探討都這般不願深.入。
這,絕非不通文墨,而是不屑於此道爭鋒!
清詩姑娘美眸中閃過一絲慧黠的光芒,心中已有了計較。
“方公子過於自謙了。”
“在奴家看來,公子方才那幾句詩,已是技壓群芳,堪稱絕妙。”
“公子既不願深.入探討詩詞學問,想來是覺得奴家此道淺薄,不堪與公子對談。”
這話說得便有些幽怨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將。
林旭心中暗道,這姑娘果然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想把他架起來。
他剛想開口再說幾句場面話圓過去,清詩姑娘卻已盈盈起身。
“也罷,既然公子不願指點,奴家便獻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