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木鐵峰站起身,抱拳稟報道。
“啟稟陛下,鎮西大將軍,王翎老將軍,已秘密抵達京城,此刻正在宮外求見。”
“哦?”
齊文泰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王翎?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是秘密回京?
前線軍情他一直關注,並未聽說有何異動需要主帥親離。
“宣!”
齊文泰當機立斷。
片刻之後。
齊文泰竟親自走出了御書房,來到了大殿門口。
只見殿外臺階下,站著一位身形魁梧,鬚髮略顯花白,身著便服,卻依舊難掩一身鐵血煞氣的老將。
正是大周軍方柱石之一,鎮西大將軍王翎。
他風塵僕僕,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之色。
“末將王翎,參見陛下!”
王翎見到齊文泰親自出來,連忙上前幾步,便要行跪拜大禮。
“老將軍免禮!”
齊文泰快步上前,虛扶了一把。
“一路辛苦了。”
“謝陛下!”
王翎站直身體,神色卻依舊凝重。
他顧不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陛下,末將無詔擅自回京,按律當斬,請陛下降罪!”
他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
“愛卿言重了。”
齊文泰擺了擺手。
“朕知你必有要事,否則絕不會如此。”
王翎深吸一口氣,臉上焦急之色更甚。
“陛下!”
“末將斗膽,敢問陛下!”
“為何突然下令,命大軍撤出河套?”
“那河套之地,是我大周將士耗費數年光陰,犧牲無數袍澤才打下來的啊!”
“如今雖夏人與草原聯手施壓,但局勢遠未到非撤不可的地步!為何要輕易放棄?”
他的聲音帶著痛心和不解,目光灼灼地看著齊文泰。
看著王翎這副急切的模樣,齊文泰並未動怒,他知道這位老將軍的脾性,也理解他對河套那片土地的感情。
“老將軍,稍安勿躁。”
齊文泰語氣平和。
“此事關重大,非一言兩語能說清。”
“先進來,到御書房,朕與你細說。”
“是!”
王翎也知此地並非詳談之所,壓下心中的焦躁,跟在齊文泰身後,走進了御書房。
待內侍奉上茶水退下後,御書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王翎再次抱拳,迫不及待地問道。
“陛下,河套撤軍之事……”
齊文泰抬手,示意他稍等。
“老將軍,在說撤軍之前,你先與朕說說。如今河套的形勢,究竟如何?夏國與草原王庭,給了我軍多大的壓力?”
提及前線軍情,王翎的神色立刻變得無比嚴肅。
他沉聲回答。
“回陛下。”
“自開春以來,西夏國主李元昊便不斷增兵邊境,與我軍對峙,虎視眈眈。”
“北面草原王庭的蠻族,亦是蠢蠢欲動,雖未大規模南下,但其精銳騎兵屢次三番,襲擾我軍後方糧道。”
“雖被我軍數次擊退,未能傷及根本,但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和損失,牽制了我軍大量兵力。”
“如今河套前線,我大周將士,可謂是同時面臨著西、北兩面的巨大壓力。”
王翎的語氣中,充滿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