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張寶山臉色嚴肅,“天也快黑了,我上山之後你千萬鎖好門。”
“除了我,誰叫門也不要開。”
李建國當然明白。
李衛兵在村裡還有兩個兄弟,說不定會趁著晚上來報復。
畫面一轉,張寶山已經進了山。
按照小時候的記憶,他記得在深山中還有一處陰影灣,水特別深。
雖然現在旱了整整一年,但那裡應該還沒有乾涸。
問題就是,那處水灣在真正的深山之中。
就連他老爹也只是去過一回。
上一世,張寶山自己甚至從來都沒有去過那裡。
不過現在手上有了槍,他底氣十足,徑直朝著大山深處越走越遠。
周圍林子越來越密,很快就已經走不動了。
他掏出柴刀一邊開路一邊往前走。
遠處夕陽落下,無數飛鳥迴歸森林。
貓頭鷹那詭異的笑聲此起彼伏,配合著眼睛陰森的原始叢林,彷彿有一陣陣寒意從背後升起。
嚥了口唾沫,張寶山打起十二分警惕,但沒有絲毫退卻的心思。
不為別的,他是個男人。
為了媳婦和孩子,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遭!
很快,月上樹梢,但大山裡還是頗為嘈雜,無數怪鳥和蟲子叫個不停。
雖然這些叫聲都十分詭異,但越是這樣,張寶山越是放心。
因為這意味著,周圍沒有什麼大型猛獸。
沒走幾步,他突然停下,緩緩貓下腰,把自己潛藏在樹叢裡。
因為前面就是那處水灣,正倒映著天上的月亮。
他兩眼放光,一路上還有點忐忑,萬一這裡也幹了可怎麼辦。
現在可算是放心了,然而他卻不敢有任何放鬆。
因為在這種大旱時節,水源的周圍一定會有大型猛獸。
果然,藉著月光就看到水邊有幾個影子,正匍匐在地上,咕嚕咕嚕地舔水喝。
動靜這麼大,不是老虎就是狼,要麼就是狗熊。
摸了把汗,張寶山在泥土裡挖了挖。
好在這裡有水源,土也是溼的,很快便掏出了幾條蚯蚓。
從兜裡摸出魚線和魚鉤。
把蚯蚓穿在上面,遠遠的扔進了水灣裡。
魚鉤入水的聲音雖然很小,但瞬間引起了那邊幾個黑影的警覺。
只見那些影子紛紛抬起頭,朝著這邊的方向看過來。
張寶山的心臟瞬間收緊,趕緊把槍挪到身前,槍口對著那邊。
他嚥了口唾沫,只要這些東西敢朝自己這邊走一步,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不管能不能打中,應該會把這些傢伙嚇跑。
但他也不敢率先開槍,因為如果對方是頭老虎,搞不好就會一直跟著他。
要麼他被吃掉,要麼老虎被他打死。
也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徹底安靜下來。
張寶山眼珠動了動,後背莫名其妙的發毛,頭髮一根根的豎起來,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倒抽一口涼氣。
壞了!
他太清楚了。
像老虎或者狼這樣的猛獸,身上都會散發著一股氣味,或者應該說殺氣。
人和其他動物一樣,都能遠遠地感知到,那現在這樣!
果然下一秒,水邊那些黑影朝著遠處紛紛逃竄。
張寶山猛然回身,只見一頭將近兩米的大黑熊就在他身後,揚起兩個籃球大小的巴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