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那得需要門路才行,不是熟人,人家不搭理你。”李建國連連擺手。
張寶山笑了,他的熟人正好就是供銷社的老闆。
“爹,總之你放心,只要你能編好,我就能幫你賣出去。”
“真的?”
“那當然。”張寶山拍著胸脯。
“那行,反正我成天在家裡也沒事幹。”李建國笑著點頭。
“行了行了,先把你用的東西弄好,你這太慢了。”他又抓起一把草。
張寶山撓了撓頭,繼續低著腦袋搓麻繩。
一直到了下午,爺倆才弄好了一張網。
站起來,捶了捶後腰,李建國歪著頭:“我說寶山,你這是要幹什麼?用得著這麼大的網。”
張寶山把網收起來,一邊收拾一邊神秘兮兮的笑著。
“我得保密。”
說話間,他扛起槍,揹著包袱,拎著網就往外走。
“你吃過飯再去吧。”
“不用了,我包裡帶著兩窩頭呢。”張寶山揮了揮手。
等他進了山,太陽已經完全下山。
西邊只留下了一抹火紅。
本來鹿其實是日行動物,晚上是不出來的。
但現在到處搞建設,人們一直在山腳下伐樹,時不時也會進山溜達。
所以很多動物都改變了習性。
儘管晚上也會有很多獵食動物出來,鹿這樣的草食性動物也得冒險出來覓食。
張寶山依舊來到之前打到那頭鹿的地方。
掃視一圈,他蹲下,在草裡摸索了一陣。
很快就撿到了幾粒鹿糞。
捏碎,試了試溼潤程度,又放在鼻尖聞了聞,確定是最近才有的。
他立刻把網鋪開,平攤在地面上。
兩頭綁上長長的繩子,延伸到旁邊的小樹林裡。
找了一棵有他半個粗的樹,爬上去,將繩子從粗壯的樹杈的中間穿過。
然後拽著繩子下去,把多餘的部分綁在樹上。
如此一來,他在這個位置能夠清晰的看見那邊的情況。
只要有鹿從網上經過,他就可以迅速拉起。
其實做一個簡單的繩釦也能抓住一頭鹿。
但那樣很容易傷到鹿的四肢。
既然要給自己孩子換奶粉,他這個當父親的就必須把活幹得細緻一些。
一定得抓住一頭毫髮無傷的鹿。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樹根下休息,順便拿出那兩個窩頭啃。
同時也仔細觀察著周圍,豎起耳朵聽林子裡的各種叫聲。
畢竟他不單純是個獵戶,也是守山人。
如果這裡再出現什麼猛獸,他也得及時往村裡預警。
慢慢的,夜色降臨,玉盤一般的月亮從東北升起。
張寶山起身,背好槍,解開繩,然後拽著爬上了樹。
往下估計了一下距離,大概兩三米。
只要有鹿走進陷阱,他可以立刻跳下去。
用自身的體重把那張網拉起來。
當然,這大晚上的,又是深山老林,躲在樹上才更安全。
獵人的基本技能,耐心!
他抄著手,靠在樹杈子上,百無聊賴地盯著陷阱。
一直到了後半夜,月亮到了天穹的正中央,那裡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張寶山張著大嘴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沉重。
說起來,他昨天才從老窩子裡出來,身上難免疲憊。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不知不覺間,他頭一歪,睡了過去。
樹林裡各種昆蟲的叫聲此起彼伏,絲毫沒有影響他,反倒是一種極佳的助眠曲。
月亮在天空無聲西移,那片空地上出現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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