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張寶山的老爹經常告誡他,打獵,就為了填飽肚子,湊足衣食。
不是為了折磨動物!
張寶山走到兔子旁邊,一腳踩斷兔子的脖子,不再讓這玩意兒多受痛苦。
拎著兔耳朵拿起來,身後傳來咔嚓一聲響。
張寶山瞬間回頭,槍口已經對準那邊。
有了上幾次的經驗,現在他的反應相當快。
可緊接著他就愣住了。
因為不是什麼動物,是個人,而且還是熟人。
“寶山?”
“大爺?”
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人,滿臉絡腮鬍,手裡提著一杆單發獵槍。
這人名叫張大奎,是張寶山他爹的結拜兄弟之一。
兩人各自放下槍,蹲在樹下聊起了天。
張大奎拿出一袋旱菸,吧嗒吧嗒抽了幾口:“你小子終於能擔起事兒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嘿嘿,你還真把你爹的活給拾起來了。”
“沒辦法,”張寶山聳了聳肩膀,“我現在也只會我爹教的這點本事。”
張大奎斜視著他,眼神暗淡:“你家的事兒我都聽說了。”
“你那個後媽確實不是個東西。”
“可是啊……”
“大爺!”張寶山趕緊抬手打斷。
他靠在樹上,長嘆口氣:“你不用勸我。”
“那個地方已經不是我的家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去。”
他爹剛去世那幾個月,張大奎沒少往他家裡送東西。
後來察覺到孫娟這個潑婦太不是個玩意兒,張大奎也不願意再來。
“大爺,這兔子給你吧,就當是我的一點謝意。”
張大奎是那幾個結拜兄弟裡最大的,今年已經六十多了。
而且左腿還有舊傷,現在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的。
“不用。”張大奎搖了搖頭。
“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我也不會再多勸你什麼。”
“就記住一點,一定要對自己的老婆孩子好,家和才能萬事興。”
說完,他把菸灰磕到地上,用腳死死踩滅。
畢竟是在山裡用火,自然要處處小心。
一邊撿起菸袋,他一邊站起身:“你小子肯定也不容易。”
“往南走,大概兩三里路,前些日子我在那邊看到過幾頭鹿。”
“本來今天我打算過去溜達溜達,還是你去吧。”
說著他轉身就走。
張寶山有些意外,趕緊起身叫住他:“大爺!我不能白拿你的訊息。”
說著他就把兔子丟了過去。
張大奎下意識地一把接住,放在手裡掂量了幾下,滿是皺紋的臉笑了笑:“好吧,我也就不矯情了。”
看著他的背影逐漸走遠,張寶山心裡一陣酸楚。
張大奎這一輩子沒有老婆,沒兒沒女。
為了打獵,拖著腿都跑到這個村兒來了,顯然日子過得並不怎麼好。
正如之前所說,每個村裡的守山人只能守自己那片山。
獵人自然也是如此,不能隨便亂竄。
現在這老傢伙願意冒險跑到這兒來,肯定是在自己那邊打不到東西了。
張寶山暗自決定,如果只能打到鹿,一定要給張大奎送一頭去。
轉頭往南邊走,不多時就到了一處山溝。
山谷兩側的山頭上沒有樹,一片青草。
山溝裡頭則是許多低矮灌木。
雖然現在天大旱,但是山溝裡本來就是聚水的地方。
下面那些樹長得倒是鬱鬱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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