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一陣撓頭。
因為樹林子這麼密不是好事兒。
第一,他在裡面活動聲音很有可能會驚動獵物。
第二,視線相當差,有時候獵物就在身邊,但就是看不見。
等到看見了,也就是獵物警覺逃跑的時候了。
現在他兩手空空,轉身去別的地方打獵,這大白天的,能不能打到可就全憑運氣。
與之相比,張大奎說在這裡看到過鹿,那麼打到的機率還是大一些。
他貓著腰,小心翼翼端著槍下山溝。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怪叫。
呦!短促而尖銳。
張寶山立刻蹲下,眯著眼睛,仔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因為這正是鹿的叫聲!
斑駁的樹葉間,一頭鹿緩步走過,棕色鹿皮上面點綴著白色斑點。
張寶山頓時屏住呼吸,慢慢把槍伸出去。
那頭鹿絲毫沒有察覺,依舊低著頭吃草,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模樣頗為悠閒。
瞄準許久張寶山卻並沒有開槍。
因為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太差。
想要開槍的話,最佳的位置只能是鹿的後腦勺。
目標太小了,一旦放了空槍,想要追上一頭鹿,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
打身體嗎?
也不行。
鹿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一身鹿皮。
一旦打上個槍眼,那價值可就大大折扣。
更何況步槍威力極大。
槍子進入身體的那一邊,雖然只有個花生米大的小孔,但另一側則會轟開一個碗大的傷口。
利用弓箭就更扯淡了。
這裡全是低矮灌木,能活動的空間本來就很小。
他要隱藏身形,還得拉弓搭箭,根本就做不到。
咬了咬牙,他只能匍匐著往右邊爬,想著挪動到鹿的側面。
他打算瞄準鹿的耳朵,直接打個對耳穿!
如此一來,整張鹿皮上就沒有任何瑕疵。
可偏偏這頭鹿調轉方向,只留給他一個白色的屁股。
他媽的!
張寶山心裡罵了一句,只能繼續往前爬。
咔嚓!
他不小心壓斷了一根樹枝。
那頭鹿頓時警覺,抬頭死死盯著他這邊。
鹿的鼻子抽動個不停,一旦聞見了人的氣味兒,肯定立馬就會跑。
張寶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一動都不敢動。
僵持了幾分鐘,這頭鹿終於放下警惕低頭繼續吃草。
張寶山依舊不敢亂動。
因為他了解鹿這種東西的習性。
此刻鹿的尾巴還在高高翹起,說明這玩意兒根本就沒有放下警惕。
雖然現在看著還在吃草,但實際上已經隨時準備要跑。
就這樣足足趴了十多分鐘,看著鹿的尾巴下垂,他才繼續往前爬。
終於找到合適的位置,他並住呼吸。
趁著這頭鹿低頭吃草的時候,他閉上一隻眼睛,照門與準星還有鹿的耳朵呈一條直線。
砰!
槍響,子彈穿耳飛過,直接把大腦攪碎,鹿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四肢跪地。
張寶山抬頭,驚喜大笑,趕緊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