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已經都幹了,放在手裡搓一搓,能夠聞到一陣很濃的辛辣味。
他記得清楚,小時候感染風寒,需要發汗的時候。
父親就會用這種草熬水,喝起來辣嗓子。
但只要一碗下去,立刻就會呼呼冒汗。
就這樣在山裡轉悠了一圈,他的斜挎包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回去拿上枸杞,樂呵呵的回家去。
“來,小姑娘,嚐嚐什麼味。”他趴在女兒身邊,把一顆枸杞子塞進女兒的嘴裡。
小傢伙咀嚼了幾下,突然停住,下一秒直接吐出來。
眉頭緊皺,砸吧著嘴,可愛又可笑。
李香秀有些不樂意:“你別給孩子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現在孩子小,就得什麼玩意兒都吃一點點。”
“長大了以後身體才棒,要不然到時候吃這個也過敏,吃那個也過敏。”
李香秀瞅了他一眼,也沒有在說啥。
她忙活著把野豬肉切成細條,然後都掛起來晾著。
眼看著秋天一天一天過去。
到時候入了冬,這就是一家人過冬的口糧。
現在家裡看起來肉多,但也得省著點吃。
要不然沒幾天的功夫就坐吃山空了。
而且冬天上山打獵很困難,能不能打到獵物還是兩說呢。
張寶山看著媳婦兒忙活,想了想,自己還是得繼續進山打獵。
整個秋天,囤的糧越多越好。
“寶山,”李德從門外走進來,興沖沖地說,“有個大活你接不接?”
“沒空,我得進山打獵。”張寶山低頭擦槍。
“打個屁的獵,這個大活能讓咱們得不少糧食,而且是精糧!”李德坐在他面前,滿眼放光地說。
“真的假的?”張寶山顯然有些不太相信。
李香秀和李建國也紛紛轉過頭,好奇地看著李德。
“嘿嘿嘿,”李德豎起大拇指,“這還得多虧了我的老戰友。”
“他一直沒復員,現在在咱們村北邊的北大荒工作。”
“他們那兒招了狼群,沒法整了。”
“聽說咱們村有一位打虎英雄,特意給我來信,請咱們幫忙。”說著他,朝著張寶山使了個眼神。
“他們那兒今年已經種下第一批糧食,聽說收成可好了。”
“咱們倆過去,早知道還不揹回幾袋大米啊。”
微微皺眉,張寶山有些不太樂意。
北大荒那邊現在正在開荒,聽起來挺簡單,但實際上那邊危險重重。
調過去開荒的人,要麼是復員的老兵,要麼是現役的兵員。
這種情況下,聽說已經死了幾個人。
最關鍵的是,北大荒距離他們村足足有二百多里地。
來回走一趟就得花好幾天。
自己好不容易有重活一輩子的機會,他可不願意離開老婆孩子熱炕頭。
“李哥,這活我幹不了。”
“別呀,”李德拉住他的胳膊,“馬上入冬了,你不想給老婆孩子多弄點糧食吃?”
張寶山陷入猶豫。
家裡不缺肉,也不缺野菜吃,糧食少的可憐,也不能動,得留著給閨女熬糊糊吃。
人終究是雜食動物,一點糧食都不吃也不行。
“沒什麼危險,人家那邊兒有部隊保護,咱們過去就是提供點經驗。”
“說白了,你過去就是技術員,明白了嗎?”李德急得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