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楚黎川能理解這種感覺,他和楚河之間不會冰釋前嫌。
從楚家從小到大對楚河和楚山的態度,對於他們來講確實不公平,過於殘忍。
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麼,可從一出生便是錯。
在錯誤的環境中生長,總會生出一些歪心思,漸漸生根發芽,長成蒼天大樹。
楚黎川其實從未和楚山真正計較過。
楚山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隻揮舞著小鉗子的小螃蟹而已,不足為懼。
只是楚山總是和他勁兒勁兒的,他才看楚山不順眼。
楚山自嘲一笑,“今天來了楚氏集團,我才知道我有多自不量力!這麼龐大的集團,那麼多員工,還都是高學歷的精英人士,我根本沒有能力掌管這一切。我也不喜歡這種被眾人裹挾著的束縛生活!每天活得像個累死累活的牛馬。”
“看到你頭也不抬的忙工作,我心裡甚至有一絲慶幸,還有一點幸災樂禍!至少我手裡的那點股權,每年得到的分紅是你賺給我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又何嘗不是我的牛馬?”
楚黎川的臉色倏地繃緊,明顯不悅。
楚山嘿嘿一笑。
他就是故意這樣說氣楚黎川的,他都跪下了,他還給他一副冷臉,看著真的很不爽。
楚山抹了把臉,表情凝重下來,張了張嘴,用了很大的力氣,卻發出一聲弱弱的呼喚。
“哥!”
這聲“哥”聲音雖弱,語氣卻是鄭重的,看得出來是發自心底,比以往的敷衍要真誠很多。
“我現在是真的知道錯了!不爭了!什麼都不爭了!”楚山說著嘆口氣,腰背一軟,跪坐在地上,一副徹底臣服下來的樣子。
“其實你都知道,我也知道,我又沒什麼能力,我能爭過來什麼?我什麼都爭不來!若換成我哥的話,或許還有點希望!我就是個混不吝,哪裡是你的對手!我只是在心裡和你較勁罷了!對你造不成任何威脅!”
楚黎川沒有繼續聽楚山說下去。
他沒有耐心聽楚山的心聲,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楚山張大了嘴,指了指門的方向,問恩寧。
“他什麼意思?我都跪下了,他還不滿意?”
“快點起來吧!”恩寧讓夏依依把楚山扶起來。
楚山雙腳都麻木了,站起來時一陣呲牙咧嘴。
楚山有些惱了,“這都不滿意,他還想我怎樣?”
夏依依踩了楚山一腳,又麻又痛,痛得楚山抬著腳表情越發扭曲。
就在楚山即將又在心裡心生憤懣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盛萊的來電。
“楚少爺,下午我會安排好,給你們一個小時的見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