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槌的數枚千本刺入了他縮水後形成的液態“水團”背部,但水化之後他完全能無視物理傷害,毒素的作用也相當有限。
鬼童丸的風絲猛地繃緊,確實纏住了東西,但卻是水月主動犧牲一部分水流形態形成的“偽腳踝”,這部分水流被風絲撕碎拉扯開。
而最關鍵的是,水月這一縮,不僅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託斯砧的致命重拳,更是讓自己和託斯砧錯身而過!
託斯砧用力過猛,身體前衝的勢頭不減,帶著拳勁狠狠砸在地上,震起碎石泥濘。
而水月藉著這一縮一讓,瞬間從託斯砧攻擊時身側暴露的空檔中“滑”了出來,出現在了託斯砧毫無防備的右後方。
此刻,託斯砧的拳頭深陷地面,魔音和隊友後續釋放的其他攻擊被他自己的身體短暫阻擋了視線和攻擊路線,為水月形成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微小時間差。
“長十郎!刀!”水月爆喝一聲。
長十郎在聽到水月呼喚的瞬間,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雙手猛地合十!
“來!”
隨著他的結印,那被鬼童丸風絲捆縛壓制在地上的大刀忽然消失,等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長十郎勉力一笑——
我就知道提前練習通靈術肯定有用!
“嗖!嗖!”
水月的雙手緊握住了這兩柄大刀,刀面映亮了他冰冷的瞳孔。
託斯砧此刻正慌忙地試圖將手從地裡拔出,驚駭地感到身後的冷意,但卻連回頭都來不及!
“去死。”
沒有絲毫猶豫,手握大刀的水月雙臂交叉,對著託斯砧來不及做任何防護的後背頸椎位置狠狠斬落。
“嗤啦——”
如同撕開厚重帆布般的聲音響起,刀刃輕鬆切開了託斯砧的面板、肌肉、骨骼。
託斯砧臉上的驚愕和暴怒瞬間凝固,身體的動作戛然而止。下一刻,血液從斷頭處噴湧,濺了水月一臉。
戰場死寂了一瞬。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風遁殘留的凌厲氣息,瀰漫開來。
“託斯砧?!”鬼童丸失聲叫道。
水月緩緩轉過身,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冰冷的視線掃過剩下的四人。
“下一個。”水月忽然咧嘴一笑。
薩克鐙、琴槌、多由也總算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向鬼童丸。
鬼童丸臉色陰沉得可怕,託斯砧的死和水月瞬間爆發出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估。
本想撿便宜,卻踢到了鐵板,還折損一人。
早知道就應該先去和君麻呂大人匯合……
他深深看了持刀而立的水月一眼,猛地一揮手。
“撤!”鬼童丸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個字。
話音剛落,鬼童丸同時射出數道風絲鉤在樹枝上,迅速將自己拉走。
其餘三人也毫不戀戰。琴槌甩出一把帶有煙霧彈的千本,砸向水月和長十郎的方向。
綠色的煙霧瀰漫開來。藉著煙塵的掩護,四名海忍忍者迅速退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水月沒有去追,而是迅速回到長十郎身邊,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出血……還好,死不了。”
水月的聲音恢復了點平時的懶洋洋,但細聽能察覺到一絲後怕。他利落地拔掉自己背上的毒千本,水流將傷口處的毒素沖刷出來一些。
“抱歉,水月……”長十郎艱難說著,“我大意了。”
“別說廢話了,卷軸拿到就行。”
水月打斷他,小心地扶起長十郎,環視著滿地狼藉的戰場,目光在託斯砧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這些海忍比想象的麻煩啊,這個實力不該是小忍村下忍的水準。”
腦海中,君麻呂的身影一閃而過。
“看來第二場考試……不會太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