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還是我兒子大道合適,他馬上碩士畢業,還在本公司實習了一年,對公司的情況熟悉得很吶。”
此時,張伯壽一臉得意洋洋,跟只鬥勝的公雞似的,眼睛瞟了瞟自己兒子,那眼神裡滿是驕傲,接著又把目光投向張定奪,像是在等老爺子表態。
張伯壽比張伯舟小兩歲,今年四十三歲。
不過他這兒子張清道,年紀可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五歲了,是他早年沒到法定年齡就生下來的。
張定奪聽了這話,微微點了點頭,一邊捋著鬍鬚,一邊一臉慈愛地看著張清道。
在他心裡,張清致雖說也流著張家的血,可畢竟是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是別人家的人了。
而張清道就不一樣了,是個男孩,能給張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顯然更有優勢。
徐靜初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暗暗叫苦。
她現在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趙安身上,眼睛裡滿是求助的光芒,眼巴巴地向趙安投來求救的目光。
趙安呢,這會兒正仔細地打量著張清道。
這一看,他就發現問題了,張清道雖說長得也挺帥氣,可這相貌跟張伯壽比起來,實在是沒啥相似之處。
趙安心裡“咯噔”一下,閃過一道迷惑:兩人就算不像,可也不至於差這麼多吧?他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突然,眼睛一亮,心裡冒出個念頭:難道這裡面還有別的隱情不成?
想到這兒,他趕忙運足目力,再次緊緊地盯著張清道,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
這一打量,趙安頓時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著張伯壽說道:“張伯壽,你跟你兒子做過親子鑑定嗎?”
“趙安,你這話什麼意思?”張伯壽一聽這話,臉上瞬間劃過一抹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
趙安臉上的玩味更濃了,笑著說:“什麼意思?他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做個親子鑑定不就一目瞭然了嘛。”
“趙安,你竟然敢汙衊我們父子關係,我跟你拼了!”張伯壽這下徹底被激怒了,氣得渾身直哆嗦,就像只發瘋的獅子。
他順手抄起手裡的茶杯,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朝著趙安摔了過去。
趙安不慌不忙,手臂輕輕一伸,就跟變魔術似的,穩穩地接住了茶杯,茶杯裡的茶水愣是一點兒都沒濺出來。
趙安心裡清楚得很,徐靜初最恨的就是這個張伯壽。
這張伯壽就是個花花公子,整天遊手好閒,還經常騷擾徐靜初,每次都被徐靜初嚴詞拒絕。
可這傢伙不死心吶,甚至還拿小雅的癲癇病來威脅徐靜初,趙安越想越氣,懷疑殘害小雅這事,這傢伙也脫不了干係。
既然這花花公子敢打徐靜初母女的主意,趙安自然不會跟他客氣。他冷哼一聲,手指一彈,又是一道真氣如閃電般射了出去。
張伯壽看到茶杯竟然被趙安輕而易舉地接住了,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呢,馬上又抄起另外一個茶杯,再次狠狠地朝著趙安摔去。
然而,就在張伯壽舉起茶杯的瞬間,他的身子突然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緊接著,跟張伯舟一樣,嘴裡開始吐白沫,眼睛翻白,身子不停地抽搐,嘴裡還發出“咩咩”的羊叫聲,顯然是步了他大哥的後塵。
張伯壽的模特女友嚇得花容失色,“啊”地一聲尖叫,雙手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張伯壽這副醜陋又可怕的模樣。
倒是他的兒子張清道,猶豫了一會兒,還算鎮定,急忙從外面扯了一把青草,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塞進張伯壽的嘴裡。
他還嘟囔著:“這能治羊癇瘋,說不定有用。”
張伯舟這會兒剛清醒過來,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癲癇病發作了呢,正暈暈乎乎地坐在那兒。
接著,他整了整衣服,手指著張伯壽,一臉驚恐地說:“老二,他現在怎麼了?”
張伯壽吃了一把青草,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聽著張清道的問話,又感受到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的青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竟然也突然羊癇瘋發作了。
再看張伯壽,進來的時候還一身雪白襯衣,平整得幾乎沒有皺紋,現在可好,襯衣上不但滿是皺紋,還沾了不少水跡和茶葉,狼狽不堪。
他恨恨地瞪了趙安和張清道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接著,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像只落敗的野狗,衝出大門,跳上他的豪車,一腳油門踩到底,揚長而去。
他的那個模特女友,猶豫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大呼小叫地追趕上去。
兩位老人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夠嗆,眼皮直翻,身子搖晃了幾下,“撲通”“撲通”,悠悠地倒在沙發上面,半天緩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