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走了出來,怒斥著:“讓開!誰敢呲牙!”
“甲長!那是我們補給啊!”一個守望軍嘴唇顫抖叫嚷著。
李大勇瞪了一眼:“那是給其他墩堡的補給,咱們的還沒到!”
瞪眼說瞎話也算李大勇的本事。
但這顯然不能安撫住守望軍的情緒,如果處理不好,逃兵都算輕的,搞不好都得叛變或者投敵。
這個事情,兵卒們並不傻。
大有一種此地不留爺,自由留爺處。
處處不留爺,爺去投建奴!
李大勇再次說道:“都把武器放下,準爾等歸田自耕。”
這些守望軍相互對視一眼,這才讓開道路。
韓猛招招手,帶領隊伍離開。
……
“你可有疑惑?”
官道之上。
韓猛轉頭問著武長風。
武長風道:“沒有,隊長也是為了死去的兄弟討要撫卹金。”
韓猛欣慰的點點頭,嘆息一聲:“縱然他們——”
他指了指隊伍,繼續說道:“弓馬稀鬆的軍漢,但世世代代都是軍戶,出把力氣還能幹活,不單單他們看著,死去計程車兵家屬也在看著。”
“補償不到位,隊伍很難帶。吃了墩堡的補給,守望軍自然有怨氣,但不管我們的事,該要的時候就不能手軟,這也是他們自找的。”
字裡行間,武長風只聽懂一句話:人不狠,站不穩。
沒多久。
夜不收張衡跑了回來,稟告:“我們可以在前方河灣休息一下。”
剛從墩堡出來沒多久,按照道理來說,不需要休整,甚至,隊伍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宣府鎮。
畢竟,有城牆的保護才足夠安全。
張衡的稟告,顯然別有深意。
韓猛點點頭,許可。
很快。
到了河灣。
河灣處的蘆葦在風中沙沙作響。
岸邊許多本是優良的田地都荒廢了。
韓猛從揹著人,從懷中取一袋銀子,數量未知,但應該不少。
同時,獨輪車上的補給軍也被掏出來,倒進布袋。
韓猛掂了掂,拿著數字在地上寫寫畫畫,在計算如何分配。
又將銀子分成若干個小袋子。
“拿著。”
韓猛丟給武長風一袋銀子。
開啟一看,能有十兩左右。
“這是我獎勵給你的,回頭上面獎勵你的銀子你自己拿著。”韓猛說著、
武長風也不客氣,直接揣兜。
給就要,假惺惺推辭反而顯得嬌氣。
他來到河邊,伸手攪碎河面粼粼波光。洗了個臉,清涼的河水讓他精神一振。
直起身後,武長風長長地呼了口氣,看著遠方,眼睛又習慣性地眯起。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弓背上的纏繩。
他深知,明末這段歷史可用內憂外患來形容,數十年連綿不絕的災禍造就了層出不窮的流寇與戰亂,直到摧毀這個國家最後一絲元氣為止,最後這個龐大的帝國轟然倒塌,勝利果實被異族竊取。
如今他穿越而來,金手指更是無比強大。
男兒沒有一身偉業傍身,都對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武長風緊緊握拳。
天高地遠,志在八方!
“長風,走了走了。”
遠處的韓猛喚了一聲。
“來了!”
武長風拎著長槍,揹著大弓,緊隨隊伍,向著宣府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