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冬小麥已是開始返青拔節,正是追肥除草關鍵,人說春雨“貴如油”,和往年一樣,今年宣府各地雨水仍是不多,還需澆水。
好在武家的地頭已經打了灌井,再加上張衡,熊冶等幾個壯漢的幫忙,武家那幾十畝地,輕輕鬆鬆很快就完成了。
根本無需霍氏與鄭秀娘兩個婦人下田幫忙。
此外武長風年初還在冷水河西岸買了二十畝荒地,不過武長風暫時還是讓那些土地荒廢在那,等以後土地與人口多了,再考慮在那兒建一個莊田吧。
不是武長風活成李大勇的樣子,而是他們非得自告奮勇過來幫忙,攔不住啊。
特別是熊冶,做事那叫一個積極。
武長風總感覺他有什麼事,不由得叫住他:“來來,你有什麼話是不是要說?”
武長風都感覺憋得慌。
熊冶撓撓,嘿嘿笑了一聲,搞得武長風好像看見以前的自己的憨相。
“武總旗,其實也沒別的事,我記得我好像夜不收來著,最近學習到不少種田的技巧,想向你彙報下心得。”
武長風二話沒說,直接掏出千里眼,匕首,訊號彈,推給他。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熊冶大喜,但嘴還挺硬。
“那可能是我誤會了。”武長風伸手就要收回來。
熊冶直接撲上去,一把摟在懷中,死死攥著:“也算不得誤會,謝謝武大人!”
熊冶躬身彎腰,高呼著跑了。
匕首和訊號彈不重要。
但千里眼重要性不言而喻。
增加幾倍視野,在戰場上,這可不是開玩笑。
你看不到我,我能看到你!
神器!
熊冶激動的手舞足蹈,差點得了失心瘋。
武長風感慨一聲。
僅僅一個千里眼就能獲得一個夜不收為自效力。
現代化物品果然對古代是降維打擊。
……
又是幾天後,新堡軍戶們的春耕播種已是全部結束。
從現在開始,武長風便決定組織全堡的人力開始修建堡牆了。
由於從四傾梁匪寨那邊拆回大堆的木料石料,所以建造堡牆堡寨的原料可說充足。
不過木料石料雖是不缺,但修建堡牆,卻需要大量的黃土夯泥。
夯築過程中,挖土,和泥,脫坯,曬乾,同樣需要大批人手。
武長風只是調動所有的靖邊堡居民幫忙,一百三十多口人,無論男女都是上陣,那些匠戶的家口同樣出來勞作。
“大人,以青石為牆基,先需經過打磨,夯築堡牆,同樣需要用漿汁粘合。”
在武長風前面,大批挑著簸箕、籮筐的男女沿著堡牆邊來回運土奔跑,一些工匠在指揮靖邊堡男丁打磨石料,一些工匠則在指揮男丁夯築堡牆。
場面熱火朝天。
此時在武長風身旁的,除了張衡等人外,便是那個製造水車的老匠趙鞏,他雖是木匠,但同樣精通土木泥工。
“漿汁粘合?”聽了老匠趙鞏的話,武長風有些奇怪,他不知道夯築堡牆還需要用漿汁粘合的,而且這漿汁又是何物?
經過趙鞏的解釋,武長風才明白。原來這古時修建城牆,是用黃土漿、河砂、石灰、糯米漿混合成一定比例製成三合土,如此夯築的堡牆才經久堅固,難以隳壞。
甚至有些地方築牆時還要加入狗尿,當地相信如此可以避邪,當然對武長風這個穿越者來說,自然是不行的。
黃土、河砂好說,想到要用去大批的糯米,任誰就忍不住一陣陣心痛。
旁邊的張猛等人同樣露出可惜的神情,糯米啊,他們平日都是捨不得吃,沒想到卻要砌入到這堡牆中。
不過按趙鞏說的,如此夯築堡牆才堅固耐用,可歷數百年,而且這也是古時最普通的築牆手法了,在一些大城或是宮廷內,他們夯築堡牆,如果外面要包磚,除了加入大量的糯米汁外,甚至還要加入大量的黃糖、蛋清、紅豆等物製成粘合劑,這所費的錢更是不計其數。
武長風一度懷疑,這不是築牆,好像在炒菜。
“用不上,我給你一物,完全可以代替漿汁粘合,而且方便快捷!”
趙鞏歪歪頭。
代替之物?
不可能啊,建築從來都是這等方法,哪有代替之物?
狐疑中,他們跟著武長風去往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