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陣線至關重要!這般鬆鬆垮垮,韃子一旦發起衝鋒,瞬間便會潰散,還打什麼仗?簡直是胡鬧!教韃子割了首級當酒器不成?”
“都給我起來,不許偷懶休息!“
校場上。
校場上,勁勇堡的軍卒們分成兩撥,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實戰對抗演練。
輸的那一方,嘴裡自然罵罵咧咧,滿是不甘與憤懣。
有老兵捶地痛呼:”直娘賊!昨日尚能撐住三刻,今日怎的連兩刻都撐不過?“
”說了多少次了,你這猢猻就是不知道你在陣中的作用?咱們當下的假想敵可不是那些烏合之眾般的流寇,而是兇悍無比的韃子!”
“把盾舉高!韃子的長槍刺不穿你的甲,挨住刀砍就行!“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陣線再散一次,漏除一絲縫隙,今天晚上誰也別想吃飯!”
武長風站在校場上,看著正在訓練的兵卒,滿意的點點頭。
這些軍士之中,有的其實也已經當兵多年,除了上次對戰流寇,可就是沒打過仗。
訓練自然不能少。
更不能因為一次勝利而得意忘形。
不僅如此,訓練強度還需進一步增加。
尤為關鍵的是,此次訓練重點針對前排的刀盾兵。
畢竟,一旦真的遭遇韃子,其兇狠程度遠超流寇十倍有餘。
前排刀盾兵若是膽怯退縮,那可是戰場上的大忌。
至於明軍為何常常出現潰散之態,甚至被韃子俘虜後賣為奴隸,究其根源,實則是因為前排陣線往往一觸即潰,後方那些膽子較小計程車兵見狀,便直接望風而逃。
前排刀盾兵倘若能夠穩穩頂住,後方的軍隊便能穩住陣腳。
稍微看了一會。
武長風便伸手喚來張衡。
“大人。”
張衡快步上前,抬手擦了擦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扯著嗓子指揮了許久,此刻嗓子都快冒煙了,聲音略顯沙啞。
“讓你的人在偵查建奴行蹤之際,散播出去訊息,就說勁勇堡接受其他墩堡軍戶。”武長風囑咐一句。
“什麼!”
張衡瞪大眼睛,感覺不可思議,難以想象。
他能聽得出來,武長風的“接收軍戶”可不是正常接收。
絕非正常的官方途徑接收,而是不走官方程式,私自接納。
這可是軍中大忌啊!
張衡試探性的問道:“大人,此舉恐怕會招來其他墩堡的不滿與非議,他們定會對咱們吐口水、戳脊梁骨…………”
武長風哼笑一聲。
反正都接收小樑子了,多來些人又何妨?
當初武長風建立勁勇堡後,首次招募軍士時,之所以不肯接納現成的軍戶,便是因為部分軍戶沾染了諸多惡習,好吃懶做、散漫懈怠。
畢竟,武長風本就出身墩軍,對墩軍的真實狀態瞭如指掌。
而如今形勢已然不同,現有的軍士紀律嚴明,各隊隊長深諳如何管理隊伍,能夠有效糾正隊伍風氣。
即便接收新的軍戶,也能將其牢牢管束。
在勁勇堡,任何刺頭的囂張氣焰,都抵不過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疼痛。
更何況,敢於出逃前來投奔的軍戶,必定心懷抱負,他們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命運開玩笑。
如此一來,這些主動投奔的軍戶,可比上面劃撥下來的那些參差不齊的軍戶要強上許多。
上一回何貴帶來周全宗的口諭,讓自己擴軍。
並沒有直接劃撥,也是考慮到這一方面問題,放權給武長風罷了。
“還有,但凡投奔而來的軍戶,朝廷拖欠他們多少軍餉,我一概不予理會,但在勁勇堡,定會按時發放軍餉。”
武長風又說了一句。
張衡應承下來,但思緒早已經開鍋。
他不難想象,那些軍戶出逃投奔勁勇堡的墩堡甲長,得知此事後該會憤怒成何種模樣。
搞不好……都得集體堵在勁勇堡城門,討要說法。
……
在校場溜達一會,武長風轉身來到鐵匠坊。
今天鐵匠鋪的人似乎格外賣力,武長風湊近一看,卻是發現這些人已經開始用鐵錠打造他說的布面甲用的甲片。
老師傅牛六用鍛爐把鐵錠燒紅,然後兩個流寇學徒就掄起大錘,交替把鐵錠打成一個長條。
打成一個長條之後,再由他用鉗子夾著送進鍛爐燒熱,然後就用一根一字起一樣的鏨子,把長條鐵棒加工成像是擀餃子皮一樣的一個個的劑子。
然後更多的學徒就會用小一些的榔頭在鐵砧上把這些鐵劑子打成差不多1毫米厚的鐵皮,然後再用一個大大的剪鐵刀分割成正方形的甲片。
這時候的鐵非常軟,是很方便加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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