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背後……已然有兩架梯子從墩內搭上了牆沿!
更為可怕的是,一個流寇已然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墩牆,如同一頭潛伏的猛獸,出現在眾人身後。
“小心——”
小樑子警告聲還未喊完。
那流寇手中的長刀,已然如毒蛇吐信般,狠狠捅進了一名還在得意忘形的軍戶後背之中。
那長刀的刀尖瞬間從那軍戶的肚子前冒了出來,鮮血如噴泉般汩汩湧出。
那軍戶面容上極度扭曲,嘴角猛吐一口熱血,他現在都不明白,是誰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他聲嘶力竭的發出猶如破敗風箱般的聲音:“我——”
噗通……
流寇一腳踹飛軍戶,將長刀抽了出來。
流寇眼中閃爍著極度惡毒的光彩,咧嘴笑道:“果真是一群蠢貨,連聲東擊西的計策都渾然不覺。”
此時的李大勇倒吸一口涼氣。
他原本還以為此次阻擊流寇勝券在握,萬沒想到流寇根本不屑於在臺階通道上與他們硬拼,竟直接取來梯子,從背後爬上了墩牆!
“殺!”
小樑子第一個跳出來,以一種極其不要命的架勢,進攻而去。
流寇後退一閃,他從小樑子攻擊方式就能看出來,這個墩堡的軍戶長期缺乏訓練,劈砍之時也顯得無力,簡直和街頭地痞流氓打架沒什麼區別。
而這個流寇可是精騎,個人技藝可比小樑子高超多了。
同時,另外幾個軍戶也跟著小樑子一同殺過去。
但他可不想被小樑子等人亂打傷了自身。
雙方雖然搏鬥在一起,但都不敢太過逼近,這個精騎流寇身上並無任何盔甲,還要以一敵多。
所以小樑子手上這種鎬子也頗具威懾,一旦到要害,即便當時不至於身亡,也很有可能造成重傷,所以他也得小心的尋找機會。
他一邊耐心周旋,一邊小心應對,畢竟他已然立下了登城的首功,實在犯不著在此拼命。
當然,他的任務是牽制,為其他人登上墩牆提供便利。
很快。
一通亂戰之中,這個流寇頻頻後退,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原本小樑子也沒指望能重傷和擊殺這個流寇。
他拼命帶人往前擠,是想推倒梯子的,但運氣實在太差,剛要伸手,第二個流寇已經爬上來,舉手便是將長矛戳向小樑子手腕。
小樑子大驚失色,他可不敢冒著斷手的風險去推倒梯子,當即迅速收回手。
第二個流寇一個翻身而上,一步竄出,從側面進入軍戶人群中,丟掉長矛,抽出長刀閃電刺出,刀尖扎進最近一個軍戶的右腹。
那軍戶慘叫著弓著身子往後退去,第二個流寇已從他讓出的位置進入軍戶人群的側翼,對著後面另一個軍戶砍去。
刀鋒斜砍在那軍戶的面頰上,從額頭橫過鼻樑和臉頰,鮮血如注,噴湧而出。
軍戶們頓時亂成一團。
軍戶們頓時亂作一團,先前的洋洋得意瞬間如泡沫般破碎,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並非流寇實力不行,而是自己中了流寇的奸計!
鮮血在墩牆上肆意噴射,不斷有人被流寇砍翻在地,痛苦地呻吟著。
“殺!”
第二個流寇當真是兇猛,滿臉的血汙,揮著缺口的腰刀怒吼著,他需要儘快拓展佔據的城牆,讓更多同夥衝上來。
此時後面又從梯子上上來三個伴當,眾人一起往前殺去。
“完了,完了!”李大勇躲在人群中驚恐大叫著。
小樑子恨不得現在就砍死李大勇!
此時此刻,身為指揮者,他不僅不組織戰鬥,竟然還喊出如此喪氣之話,簡直是擾亂軍心!
而小樑子試圖重新組織起軍戶,讓大家站好隊形,以抵禦流寇的進攻。
然而,他剛要開口,卻猛然語塞。
隊形……
什麼隊形?
自從他成為軍戶,根本沒有這方面訓練,其他軍戶也聽不懂啊!
即便能聽懂,也不知道怎麼排列。
“草!”
小樑子欲哭無淚、。
如今,軍戶們只能憑藉自己的蠻力去抵抗流寇的進攻,毫無章法可言。
他內心深處,只能默默祈禱勁勇堡的援兵能夠神兵天降,否則,他們恐怕只能舉手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