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首既歿,原本稍具約束之力的流寇瞬間如散沙般崩潰,徹底亂作一團。
旌旗倒卷處,鐵甲蒙塵。
他們丟盔卸甲,向著東邊亡命奔逃,恰似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勁勇堡再度展開追擊,如惡狼撕咬獵物一般緊追不捨。
周長壽因為馬上丟長槍刺死流寇官隊,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英彩,便丟棄長刀,改用長矛做為武器。
一心想要效仿武長風的颯爽英姿。
緊接著又看到武長風一箭射死寇首,他又萌生了以弓箭為武器的念頭。
但無奈自己對弓箭之術一竅不通,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握緊了長矛。
同時,因為大戰已經消耗他們大部分體力,身上的盔甲沉重。
周長壽乾脆脫下盔甲,只穿著軍襖輕裝上陣。
此刻,他正隨著隊長疾奔至新平堡牆下,領受的任務是肅清新平堡周邊的零星流寇,以防軍隊途經新平堡時,背後的流寇狗急跳牆,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此乃美差,流寇皆已向東逃竄,我等四處巡查一番,而後追上大部隊即可。”
隊長神色輕鬆,語氣舒緩地說道。
周長壽等人聞言,皆暗自點頭表示認同。
當週長壽一行沿著新平堡城下拐過一道彎時,一個身著紅衣的人影陡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此人正朝著一匹馬的方向走去,口中還罵罵咧咧,剛行至拐角處,他似有所覺,停下腳步,望向周長壽等人。
剎那間,雙方皆驚愕不已,一時竟未反應過來。
這流寇打個赤腳,走路沒有聲息,這流寇赤著雙腳,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而周長壽等人因脫去明軍盔甲,使得流寇誤以為他們是己方之人,目光滿是疑惑,在周長壽臉上來回打量。
“你們…”愣神片刻後,那流寇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指向面前的周長壽。
周長壽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緊接著,他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手中七尺長矛如蛟龍出海,迅猛地刺向那流寇。
長矛似乎帶著千鈞之力,兇狠地刺入流寇腹部。
周長壽衝勢未減,推著流寇朝著對面的泥土牆撞去。
“咄”的一聲悶響,手中槍桿猛地一滯,傳來一股強大的阻力。
穿出的槍頭深深扎進泥胚牆中,槍桿微微彎曲,將那流寇牢牢釘在牆上。
老毛竹製成的槍桿劇烈抖動,周長壽雙手被震得發麻,幾近脫手。
那流寇雙手緊握著槍桿,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周長壽,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直到周長壽完成刺殺,他身後的隊長等人方才回過神來,爆發出一陣吶喊,從周長壽身旁一擁而出,越過拐角。
一看。
果然!
後面竟隱匿著幾個流寇。
此時,他們皆已陷入瘋狂狀態,毫無猶豫,也顧不得什麼隊形,紛紛揮舞著手中利刃,朝著流寇撲去。
兩眼血紅的周長壽用力一拖槍桿,卻未能拖動。
他正處於極度亢奮之中,根本無暇留意槍桿被流寇雙手死死抓住。他一腳踩住流寇胸口,恰似挖土時搖動鋤頭一般,將槍桿來回搖晃幾下。
那流寇驚恐的面孔扭曲變形,大張著的口中不斷湧出大股血水。
“媽的!”周長壽死命往上一拉,流寇身體猛地一抖,槍桿終於被抽出,鮮血如噴泉般隨之噴出。
若是平日,周長壽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但此刻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他仿若司空見慣,轉身便跟著隊長等人衝入拐角。
……
流寇的步卒大多由廝養充任,這些人衣衫襤褸,手持各類粗製濫造的兵器。
他們既無精湛的戰鬥技能,又毫無紀律可言,平日裡四處蒐羅民間物資,攻城時承擔繁重的體力勞動,野戰中則淪為流寇群落裡的炮灰。
在流寇管隊武力督陣時,他們尚可勉強上戰場充數,但一旦真正遭遇強敵攻擊,往往一觸即潰。
這段牆下拐角處便聚集著不少廝養,許多人還扛著竹製梯子,本是準備用於攻城。
怎奈程野等人敗亡過快,他們還未來得及跟上其他流寇逃亡,便被堵在此處。
此刻遭遇突然襲擊,附近的廝養瞬間作鳥獸散。
由於紀律性與組織度低下,混亂如漣漪般一波波迅速擴大。
不過須臾之間,三下五除二,隊長帶領周長壽等人將流寇砍翻在地。
隊長粗糲的嗓音混著風沙傳來:“莫要戀戰,只需清掃殘寇!”
隊長跨過屍體,未有絲毫停留,繼續沿著新平堡牆下清查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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