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該與不該,死與活。”
那遠超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和故事感,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鎮住了全場。
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就好像是被他帶入了一個蒼涼、壯闊,又無比自由的世界。
顧寒霜呆呆地站在臺下,手裡的酒杯什麼時候傾斜了都不知道,冰涼的酒液灑在手上,才讓她回過神來。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面,是她所不知道的?
而另一邊的白小鹿,則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了原地。
《私奔》。
這首歌,是她深藏在內心最底層的,一個卑微又瘋狂的夢。
她無數次幻想過,有一天,能拉著顧寒霜的手,逃離這個不被理解的世界,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就像歌裡唱的那樣。
“管他該與不該,死與活”。
這個夢,她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可現在,卻被陸遠,用這樣一種無可挑剔的方式,赤裸裸地唱了出來。
那歌聲,像一把鑰匙,精準地開啟了她心靈最深處的那把鎖。
她看著陸遠,心中對他所有的偏見敵意,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潮溼的夜風裡。
陸遠的手指,停在琴絃上。
整個酒館,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隨後……
“啪!啪!啪!”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瞬間炸開,比剛才顧寒霜唱完時,還要熱烈十倍!
“牛逼!!這哥們兒是專業的吧!”
“這歌叫什麼?太有感覺了!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遠將吉他放回支架,對著臺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致意,然後便轉身走下舞臺。
就在他即將走回座位的那一刻。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直接攔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個穿著緊身吊帶紅裙的女人,身材火辣,妝容濃豔,身上的香水味,極具侵略性。
她沒有半點忸怩,直接伸出那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將一張薄薄的房卡,塞進了陸遠的手裡。
“帥哥,你唱得太棒了。”
女人的聲音,嬌媚入骨。
一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像鉤子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陸遠,毫不掩飾其中的慾望。
“我住街口的希爾盾,808房,我等你哦。”
這一幕,大膽,直接!
顧寒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剛剛因為陸遠的歌聲而升起的欣賞和迷離,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一股子邪火,從她心底“蹭”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是氣那個女人不要臉,還是氣陸遠……太招蜂引蝶。
白小鹿的反應,則更直接。
她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對著陸遠怒目而視。
陸遠只要敢點一下頭,她就會立刻衝上去,撓花他的臉。
陸遠自己也挺無奈的。
他看著手裡這張燙手的房卡,又看了看對面那兩個反應截然不同的女孩,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還沒等他把房卡還回去。
又一群不速之客,徹底打亂了現場的節奏。
“喲,挺熱鬧啊!”
一個輕佻又帶著幾分陰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下午在沙灘上被陸遠揍過的張揚,還有蘇倩,帶著五六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堵在了酒館門口。
隨後一步步朝著陸遠他們這一桌逼了過來。
這幾個青年,個個吊兒郎當,胳膊上不是龍就是虎。
張揚的臉上還帶著點傷,此刻他一手插兜,另一隻手指著安然坐著的陸遠。
“小子,我下午就說了,讓你給老子等著。”
“現在,你的好運,到頭了!”
蘇倩挽著張揚的胳膊,一臉得意地看著顧寒霜和白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