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艱難地抬起染血的唇角,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上一世,母親帶她走,哪裡是喜愛?分明是拿她去給那野男人擋災!
因她是外室女,在劍宗受盡欺凌,生不如死。
是她覺醒了靈根,修為一日千里,撐起了外強中乾的凌天劍宗,讓和母親有了立足之地。
這一世,這份“福氣”,該林嫿好好消受了。
“你笑什麼!”林虞嘲諷的笑,像針一樣扎得林嫿渾身難受。
前世她想去劍宗而不得,哭得肝腸寸斷,憑什麼林虞現在不哭不鬧?
“笑你虛偽透頂,顛倒黑白。”林虞搖搖晃晃站起來,眼神冷得像冰,“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劍宗吃苦了?”
此言一出,三位兄長的目光瞬間如利箭般射向林嫿,震驚、懷疑、不解……種種情緒翻湧。
母親厭惡與他們親近,以“為林虞重塑根骨”為由,帶著兩個妹妹在外雲遊,回扶搖派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們對妹妹不甚瞭解。
記憶中,林嫿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會送他們親手做的不值錢,卻有心的小禮物。
而林虞懶惰貪婪、囂張跋扈、總欺負姐姐、給扶搖派抹黑,聲名狼藉。
所以當林嫿聲淚俱下要留在扶搖派時,他們萬分驚喜。
比起劣跡斑斑的林虞,他們自然更喜歡美名遠播的林嫿。
可下一刻,林嫿竟像避洪水猛獸般,反悔哭鬧著要跟母親走。
反觀一回來就被母親和林嫿聯手針對、打得吐血的林虞……
兄長們的目光佛毒刺扎進林嫿的心裡,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夠了!”鉤弋夫人厲喝一聲,將林嫿護在身後,袖袍一卷,竟將供奉在大殿中央、象徵著扶搖派傳承的太阿仙劍也攝了過來,“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林虞瞳孔微縮,上一世,母親不僅沒帶走任何東西,反而留下不少法寶給林嫿,只給了她無盡的冷眼。
這次,她竟連鎮派仙劍都要奪走?為了林嫿?
“母親!”大哥林珩猛地跨前一步,攔住去路,聲音沉痛,“父親昏迷前有言:誰願留在扶搖派,守護宗門,太阿仙劍便歸誰執掌!”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虞本就紅腫的臉上。
鉤弋夫人眼神怨毒:“又是你這禍害!挑唆兄長忤逆生母!這仙劍本就該是嫿兒的,我替她保管,天經地義!”
“母親教訓的是。”林虞被打得偏過頭,她咬牙隱忍,聲音卻異常清晰順從,“仙劍給姐姐再好不過。
姐姐她自幼便傾慕劍宗宗主風姿,閨房中還偷偷畫了許多與宗主……成親的畫像呢,日日盼著能嫁給他。”
她抬起眼,看向臉色煞白的林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惡意的弧度:“如今姐姐隨母親去劍宗,定能得償所願,日日得見宗主仙顏,妹妹在此,先祝姐姐與宗主……百年好合,琴瑟和鳴。”
話音一轉,她彷彿才想起什麼,“哦,對了,父親曾言,此仙劍煞氣極重,身患重疾之人若日夜接觸,恐會……被煞氣侵噬,暴斃而亡。
我身染沉痾,留在身邊無異於催命符,母親和姐姐如此‘為我著想’,真是……感激不盡。”
鉤弋夫人對劍宗宗主愛得瘋魔,愛得病態,伺候她的奴婢意外看了宗主一眼,第二日便被她挖了眼珠子。
她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宗主,想都是死罪!
一句“傾慕宗主”、“成親畫像”,瞬間點燃了鉤弋夫人扭曲的妒火。
而林虞強調自己“身染沉痾”,則讓鉤弋夫人看到了一個借仙劍“剋死”眼中釘的絕妙機會。
“嫿兒傾慕宗主?”鉤弋夫人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冷刺骨。
林嫿嚇得魂飛魄散,“沒……沒有!林虞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