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賬房等幾個人是從上海過來的,原本就在李家的產業打工,屬於是精明幹練的那種,這次奉命到南京給李驍陽的黃包車公司幫忙,薪水也是由李驍陽承擔。
少東家?怎麼聽起來我像小品裡的黃世仁?
“你怎麼制定的租賃章程?”李驍陽問道。
“凡是到我們公司租車的車伕,每輛車月租金二十五塊大洋,按班來計算,分為白天和晚上兩班,每班需要繳納押金十塊大洋,有擔保人立下合同的優先放車,租賃期間如果車輛損壞,車伕自行承擔修理費,丟失則是照價賠償,這都是行規。”葛華銘說道。
“既然是行業的行規,我們新入場的公司也不好輕易更改,免得一上來就得罪了同行,暫時先按照這個標準登報,七月十二日正式營業接受登記。”李驍陽說道。
黃包車公司每輛車每月收取二十五塊錢的租金,這樣算起來,兩千輛黃包車全部出租,一月就是五萬塊錢毛收入,可見也是存在很大利潤的行業。
“南京城雖然人口不少,可一下子多了兩千輛黃包車,還都是新車,對同行的業務衝擊肯定很大。同行是冤家,他們不會這麼輕易讓我們立足的,我們需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開業初期怕是要遇到一些麻煩。”
“我對南京的黃包車公司做了調查,大的車行有四家,分別是合興、鼎安、盛龍和寶利,他們加起來有七千多輛黃包車,還有兩百多輛個人的黃包車,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其中合興黃包車公司的實力最強,老闆楊甫成是個黑白兩道通吃的狠角色,據說是青幫的人,與當地的青幫頭子胡君武是拜把子兄弟,還開著一家錢莊專門放印子錢。”葛華銘說道。
他是公司的高階管理人員,經驗非常豐富,自然想到了同行的排擠,涉及到利益之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所以提前做了調查。
“我既然開辦黃包車公司,也知道必然會引起同行的反應,這些小事我來處理,你儘快到公用局辦牌照,抓緊時間搞租賃業務。”
“我現在是官,這些人是民,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要是連這點場面都應付不了,我也就不要在南京混了。”李驍陽笑著說道。
黃包車營業需要市政府公用局頒發牌照,否則屬於是違法經營,每輛車上牌交三元錢,這屬於是一次性繳納,每個季度還得繳納苛捐雜稅,加起來大概十六七元,加上人員開支和成本,每輛車每個月的淨收入,依然有十四五塊。
有這麼高嗎?
別人或許做不到這一點,但李驍陽能做到。
因為公司的場地和購車款,都是從日本間諜手裡抄沒而來,幾乎是無本萬利的買賣,投入了幾個人的費用而已,其餘的都是純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