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啞口無言,最終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
公審臺另一側,幾個穿著綾羅的年輕人也被押了上來。
他們是紅袍學堂的學子,出身商賈之家。
為首的叫周顯,父親是江陰最大的布商。
他原本今年該入仕,卻被查出勾結小吏,霸佔了寒門學子李巖的科舉名額。
李巖站在臺下,冷冷盯著周顯。
周顯還強撐著面子,昂著頭道。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爹可是給紅袍軍捐過糧的!”
農會的王二柱冷笑一聲,舉起一份密函。
“這是你寫給縣衙劉師爺的信,若能更改名額,願奉上白銀三百兩,白紙黑字,你還狡辯?”
周顯臉色瞬間慘白。
臺下,李巖終於再也忍不住,上臺一把揪住周顯的衣領,眼眸猩紅。
“就因為你,我娘病死前都沒能看到我中榜。”
周顯被勒得喘不過氣,掙扎著看向青石子。
“總長......我、我願意賠錢......”
青石子走上前,拉開李巖。
“舞弊者剝奪功名,家產罰沒半數,流放漠北修路三年。”
周顯面色蒼白,這一刻,只是失神的開口。
“我也是紅袍學子啊......”
公審結束,百姓們卻不願散去。
“總長!趙家還沒抓呢!”
一個老農擠到前面。
“趙老爺去年強佔了我家三畝水田!”
“還有錢家!錢家勾結漕幫,私漲米價!”
青石子看著群情激憤的百姓,抬手示意。
“諸位,革新不是一日之功,凡是遞上來的狀子,農會都會一一核查。”
他轉頭對王二柱道。
“傳令下去,各鄉設訴冤鼓,百姓有冤,隨時可擊鼓遞狀,農會和學子負責拿人,找證據,審判。”
王二柱重重點頭。
“是!”
夕陽西下,青石子站在縣衙門口,望著逐漸散去的人群。
王二柱湊過來,低聲道。
“總長,今天抓了十七個,還有三十多份狀子沒處理......”
青石子淡淡道。
“不急,一個一個來。”
他望向遠處,江陰的街道上,新貼的標語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掃平一切高高在上!”
縣衙大堂內,青石子剛坐下,門房便匆匆來報。
“總長,江陰五家縉紳代表求見。”
青石子眼皮都沒抬。
“讓他們進來。”
他甚至不用猜,便知道這些人是來幹什麼的。
五名身著綢緞的老者魚貫而入,為首的孫老爺拱手行禮,臉上堆著僵硬的笑。
“青總長,叨擾了。”
青石子沒讓他們坐,只是冷冷開口。
“何事?”
果然,孫老爺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意道。
“總長,近日江陰革新之舉,是否......有些過激?”
“哦?”
青石子放下筆。
“哪裡過激?”
“自古官民有別,豈能讓百姓隨意審判士紳?”
一旁的趙老爺忍不住插嘴。
“這、這簡直是亂了綱常!”
“是啊!”
李老爺拍案而起。
“那些泥腿子懂什麼?他們只會挾私報復!”
青石子看著他們漲紅的臉,忽然笑了。
“諸位是來教我做事?”
孫老爺心中一緊,腦海中浮現出畫面,昔日東南沿海到福建雲南,這位看起來溫和出塵的道士,可是親自率軍掃了一圈,殺人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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