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陰。
如今青石子帶著幾名農會骨幹走在江陰的街巷間,檢查革新推進的成果。
城東的土牆上,一行石灰刷出的大字格外醒目.“掃平一切高高在上!”
年輕的農會文書王二柱停下腳步,仰頭唸了出來,聲音微微發顫。
“掃平......一切高高在上......”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轉頭對青石子道。
“總長,這標語寫得真痛快!”
青石子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牆上的字痕。
石灰粗糙,筆鋒卻凌厲,像是蘸著怒火寫下的。
他們繼續往前走,每過一條街,都能看到新的口號。
糧倉外牆上,用黑炭塗著。
“貪墨一粒米,砍頭祭蒼天!”
學堂門前的木板上,硃砂寫著。
“學子筆為刀,斬盡欺民賊!”
縣衙門口的佈告欄上,貼著一張紅紙,墨跡未乾。
“公審臺永立,冤屈必得雪。”
幾個路過的農戶駐足觀望,低聲議論。
“這字是誰寫的?”
一個老漢眯著眼問。
“聽說是紅袍學堂的學生。”
旁邊的小販答道。
“昨晚上連夜刷的。”
老漢看不懂標語,但聽得懂,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咧嘴笑了。
“好!早該這麼幹了!”
青石子一路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農戶三三兩兩聚在標語前,有的點頭,有的低聲叫好,還有人伸手摸了摸字跡,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小商販們則有些忐忑,既怕惹事,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牆上新刷的標語還沒幹透,寫著。
“天下田,天下人耕!”
王二柱唸完,忍不住問道。
“總長,咱們真能做到嗎?”
青石子看著遠處忙碌的農戶,淡淡道。
“能不能做到,得看咱們手裡的鋤頭硬不硬。”
“標語不是光寫來看的。”
“得讓它變成真的。”
青石子帶著幾名農會骨幹走進另一個鄉鎮時,遠遠就看見幾個穿著粗布衣的貧寒學子正站在土牆前,手裡握著刷子,一筆一劃地寫著標語。
石灰水順著牆面流下,字跡卻格外清晰“縉紳官吏,邊陲學習!”
“十年寒窗,不如三年墾荒!”
青石子的手下王二柱忍不住笑出聲。
“這標語寫得當真算是接地氣了。”
旁邊的農會管事老周也點頭。
“是啊,以前這些讀書人哪敢這麼寫?現在倒好,直接讓那些老爺們去邊疆吃沙子。”
幾個學子聽見動靜,回頭看見青石子一行人,連忙放下刷子,有些拘謹地行禮。
“總長。”
青石子走近,看了看牆上的字,問道。
“誰教你們這麼寫的?”
其中一個瘦高的學子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自己想的......縣城那邊不是已經開始公審了嗎?我們琢磨著,光抓人不行,還得讓那些老爺們真正去吃苦,才知道百姓的日子有多難。”
青石子微微點頭。
“寫得好。”
他轉頭對身後的農會骨幹道。
“記下來,這條標語可以推廣,讓他們知道,以後凡是罪不至死的縉紳,一律去邊疆學習改造,墾荒、修路、挖渠,讓他們親手做點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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