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太久,照抄秦朝,鐵路修到哪兒,就在那兒立三塊碑,刻紅袍法律、分田規則、冤案檔案,誰敢犯事,當場砍頭!”
角落裡的老啟蒙師突然嘆了口氣,神色凝重。
“現在不搶地盤,十年後西洋炮船堵珠江口,紅毛番已經在東番修城堡屯兵了,擺明要打福建。”
魏昶君眼睛突然亮起,對著老啟蒙師重重一點頭。
“這話說到了根子上。”
這是前世的結果。
“不過這些路都是別人的路,不是我們的路。”
彼時魏昶君開口,彷彿一錘定音,眼眸明亮,掃過眾人。
“咱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這條路,就從教派入手!”
黃宗羲,顧炎武等人面面相覷,神色愕然。
教派?
魏昶君的手指輕輕點在西域地圖上,目光掃過在座眾人。
“西域番邦,高地族群,舊有教派根深蒂固,欺壓百姓,維繫階層。”
“不說西域番邦,單單是烏斯藏的教派是如何對待當地百姓的,大家想必都有所耳聞。”
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
“紅袍軍革新,不是要毀滅他們,而是要改造他們。”
李贄皺眉。
“里長所說的改造是如何改造?”
“扶持一個能接受紅袍軍管理的教派,剿滅那些欺壓百姓、抗拒變革的壞教派。”
魏昶君淡淡開口。
“不是殺人,而是從思想方面去自下而上的改變。”
黃宗羲思索片刻。
“扶持的教派,如何確保他們聽話?”
“修繕他們的教義。”
魏昶君指尖輕敲桌面,。
“新的教義,要讓他們明白,紅袍軍的規矩才是正道。”
他沒有詳細解釋教義內容,只是目光掃過眾人。
“西域的教派若低頭,漠北、安南、撒馬爾罕,乃至歐羅巴,都要照此推行。”
“西域只是開始。”
魏昶君的手指劃過世界地圖。
“這場從下而上的思想改變,會在之後,讓全世界的大地主,一個不留。”
“田產歸農會,家產充公,子弟勞動改造,紅袍軍的天下,不容許任何高高在上的階層存在。”
“我們要透過這種試點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推進這場關於天下的變革,重新塑造秩序,一個全世界都應當遵守的,紅袍軍的秩序!”
“除此之外,百姓的農業文明屬性,必須改變。”
“從最底層的農戶開始,讓他們明白,種地不是唯一的出路。”
“闖海令即日頒佈,農戶赴海外墾荒,歸國授田,學子通夷語,優先授官,工匠遠洋傳技,賞宅邸一座。”
他目光灼灼。
“十年後,我要中國的孩童指著世界地圖說,那是我父開拓的疆土,那是我兄建立的學堂!”
李贄盯著地圖,喉結滾動,心底的驚歎幾乎壓抑不住。
“這是在重塑文明的根基。”
顧炎武沉默良久,最終長嘆。
“翻天覆地的紅袍之變,來了。”
燭火噼啪,映照著眾人凝重的面容。
魏昶君黑袍拂過,身影沒入門外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