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乃下策,同化方為上。遣學子赴西域教耕織,派工匠至安南傳冶鐵,十年後,我要紅袍孩童皆能指輿圖言,此處有我師友,彼處有我同窗。”
年輕研究員猛地站起。
“他在搞文化輸出?”
雷請議盯著同化二字,嘴角扯出苦澀的弧度。
“我們研究歷史......他卻在製造歷史。”
陳科突然發現史料末尾還有一行小字。
“凡紅袍所至,當使夷狄知中國之仁。”
站在一邊看著一切明史老教授顧成卻眯起眼睛,難以置信中又帶著幾分欣慰。
畢竟文化屬性決定了一個民族的上限,昔日我國是農業國,甚至農業文明的思想根深蒂固了五千年之久,穿越者第一時間對工業,醫學和自然科學的發展及大力扶持,原本讓所有人都認為他這樣激進,是為了走歷史上曾經有人走過的老路。
即掠奪殖民。
但現在,魏昶君雖然沒有停下征戰的腳步,但他同樣沒有放棄思想。
西方是殖民文化,可穿越者沒有走任何一條路。
他現在,更像是選擇了將一國的文明種子投入世界!
這麼想的不僅僅是顧成。
西安歷史研究所的會議室內,投影儀的光線映照在每一位學者的臉上。
螢幕上的史料仍在滾動,魏昶君的紅袍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重塑整個亞洲的版圖。
經濟教授張明遠率先開口。
“西方殖民的本質是掠奪,西國搶黃金,不列顛販奴隸,紅毛番壟斷貿易,他們的文明建立在剝削之上,財富流向本土,而殖民地永遠貧困。”
他推了推眼鏡,指向螢幕上的邊陲志。
“但穿越者的做法完全不同,雖然他沒有放棄征戰,但他也在甘州、肅州修城牆,在撒馬爾罕設驛館,在安南開礦鍊鐵,這不是掠奪,而是建設。”
社會學教授林靜接過話題。
“西方殖民者將殖民地視為資源池,榨乾即棄,但紅袍軍卻在邊陲之地建立秩序,甚至讓流放罪吏參與基建,這不是簡單的佔領,而是同化。”
“不僅如此,他讓紅袍孩童學習世界輿圖,培養全球視野,這不是殖民,而是文明的擴張。”
經濟史專家趙巖搖頭。
“我們過去總說,中國是農業文明,西方是殖民文明,但魏昶君打破了這種二分法。”
他指著史料中鐵路拓展的記錄。
“一年拓三千里鐵路,這效率堪比工業革新,但他同時又在江南推行土地革新,讓農戶直接參與公審縉紳,這是農業社會的基層動員與工業社會的基建擴張並行。”
政治學教授陳志遠緩緩點頭。
“西方殖民者用槍炮開路,紅袍軍卻是用鐵軌和農會開路,前者製造奴役,後者製造秩序。”
“穿越者最狠的一點是什麼?是他讓邊陲之地的百姓相信,紅袍軍的到來不是掠奪,而是帶來更好的生活。”
“現在這些能放到烏斯藏,安南各地,未來難道不能出現在歐陸?”
之前參與簽字放出假訊息的歷史學家王立新長嘆一聲。
“我們總在討論歷史規律,認為中國必然走向封閉,西方必然走向擴張,但魏昶君用行動證明,歷史是可以被強行改寫的。”
他指向啟蒙部的記錄。
“他不要殖民,不要家天下,甚至不要照搬三權分立,不要一切已經在歷史上驗證過的道路,他要的是中國百姓成為世界的建設者,這種氣魄,歷史上從未有過。”
“而且他的執行力極強,西方殖民需要幾百年完成的事情,他準備用幾十年做到。鐵路、公審、邊陲建設、文化輸出,每一步都精準狠辣。”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投影儀的光斑仍在牆上跳動,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