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星輝自天外灑落,在這些冰劍的稜面上跳躍、折射、碎裂,投下無數道變幻不定的冷光,如同某種龐大活物緩慢搏動時流溢的光痕。
冰牆並非死物,其深處凍結著遠古星辰的碎片與塵埃,細微如塵,卻蘊藏著星辰初生時的光。
此刻,它們被宮殿自身流轉的光華喚醒,在冰層深處緩慢地旋轉、明滅,如億萬沉睡的微小眼眸被天光拂過,又似封凍於時間琥珀中的星雲,在冰的牢籠裡無聲燃燒、流淌。
通往宮殿深處的階梯,玄妙異常。
無人踏足時,它們近乎消隱,透明得如同虛無的空氣,僅剩邊緣銳利的冰線切割著空間。
然而,當一絲微弱的擾動靠近——無論是一縷風的拂過,或是一道目光的凝視——冰晶便驟然甦醒,自無形的虛空中凝現而出。
璀璨繁複的霜紋如同活物般在階梯表面急速蔓延、生長、盛放。
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鑽石般銳利的冷光,交織成瞬息萬變的光之通路。
每一個宮女都身穿白色的長裙。
她們一襲雪白色的長髮在這一片冰雪的世界之中,非常的柔和,就像是融入了整個大自然一樣。
最後,許銘在一座御書房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宮女敲了敲御書房的門。
“陛下,許公子已經來了。”
“讓他進來吧。”
在御書房之中,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許公子還請裡面請。”
“多謝姑娘帶路了。”許銘點了點頭,走進了御書房的大門。
御書房的門關上。
“許銘見過陛下。”
許銘對著坐在前方的女帝作揖一禮。
女子模樣極美。
她的肌膚白得純粹,卻又並非脆弱。
細看之下,那毫無血色的冷白之下,她的血脈裡奔湧的不是熱血,而是凝固的冰川融水與暗湧的寒流。
這非人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尊活過來的遠古冰雕,而非血肉之軀。
她的身形是這冰晶宮殿最完美的對映,修長得驚人,每一寸線條都帶著冰川蝕刻出的凌厲與峭拔。
一身不知名材質織就的冰晶長袍,並非寬鬆遮掩,而是嚴絲合縫地緊貼著那具軀體。
如同第二層凍結的面板。
長袍隨著她極其細微的動作流淌著冷光,清晰地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女子緩緩打量的許銘,然後點了點頭:“久聞許公子大名,許公子在青雲榜名列第一,又在天下榜進入到前一百。
而且許公子還如此年輕,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陛下過讚了。”
“那許公子來我這裡,究竟是要做一些什麼呢?
我這裡應該是沒有什麼許公子要的東西吧?還是說你們武國現在想要與我有什麼交易?但是你們武國與雪之國度又相距甚遠,有什麼交易也不太可能。”
“並非如此,在下這一次過來,只是想要跟陛下說一件事情而已。”
“哦,不知道許公子要和我說一些什麼事情啊?”
這一個冰雪國的女帝微笑地看著許銘。
在她的眼中帶著幾分的微笑和凌厲。
“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天上人的事情?”
“天上人的事情?”
當許銘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這個冰雪國的女帝也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沒想到許公子已經知道這一些了呀。
不過也是,許公子年紀輕輕都到了如此的境界,而且還如此的厲害,知道這一些世界的秘聞,也是正常。
正如同許公子所說,我們自然是知道天上人的事情。
而這個天上人,其實上五境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瞭解。
所以呢?
許公子想要跟我們說一些什麼?還是想要從我這裡多瞭解一些關於天上的事情?
但是我想要跟許公子說的是,其實我們對於天上的瞭解,那也是不多的。”
“關於天上人想要來人間,把人間變成一個牢籠,將所有的東西變成他們的養料,關於這一些,陛下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一些自然是知道,如今我們雪之國度之所以閉關鎖國,為的就是做好的迎擊天上人。
要不然的話,怎麼會如此的嚴格控制人員出入呢?也不妨跟許公子您講。
我們雪之國度雖然是站在這個世界的極寒之地。
但是我們雪之國度可是有自己的骨氣,我們絕對是不會看到自己的百姓成為其他人的養料。”
“那為什麼陛下不找其他的國家王朝合作呢?”
聽著許銘的話語。
這一個女帝笑了笑,嘴角勾起:“許公子,您還真的是有一些天真。
我們儘管說,我們想要跟天上人鬥個你死我活,想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但問題是。
其他那些國家勢力以及宗門,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不瞞許公子。
如今在整個天下。
有不少的宗門其實都是那一些天上人所養的狗。
所以許公子要我們跟他們進行合作,那可就實在是太難了一點。
先不說其他。
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從背後捅我們的刀子。
與其是如此的話。
那我們倒還不如自己去跟那些天上的人單打獨鬥。”
聽著這個冰雪女帝說的這些話,許銘也是點了點頭。
對於這一些,許銘自然是認同的。
就以目前來說。
那一些天上人肯定是有一些下界的走狗。
到時候真的是和其他宗門王超合作,指不定真的會被下界的一些走狗給背叛。
很多時候,隊友不一定是你的隊友。
“我這麼說,想必許公子也明白了。
許公子也知道我的意思。
關於許公子要做的事情,我想,我也應該瞭解了。
許公子想要讓我們跟你站在同一條戰線吧。
其實說實話。
當時終焉老人並不是沒有來找過我。
但是被我拒絕了。
因為我覺得這件事實在是不靠譜。
就如今的這一個世界。
大家都是各自為敵,各自互相提防著。
如果說要放下仇恨,徹徹底底的成為互相信任,那這怎麼可能呢?”
“所以許公子就請回吧,不過許公子若是願意的話,不久之後,我們雪之國度將會進行神樹祭典,許公子可以來這裡看一看。”
“知道了,那多謝陛下了,我就在這裡多待一段的時間。
但是還有一句話是想說的是。
陛下也不用如此著急拒絕,說不定真的可以考慮一下。
雪之國度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這肯定是有些許困難的。
但是這個世界上,說不定真的有志同道合之人聚在一起,一起抵禦著天上的那一些修士。
如同上古時期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