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馬上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流淌進來。
大明的日子會變好很多。
有了錢很多事都好辦了。
抄家這些,確實能獲得不少的錢財。
來錢很快。
但抄家終究是有限度的。
而且,收入還不穩定,有時候多了有時候少。
只能說是一個緩解補充的手段。
開海才是正理。
“那感情好。”
馬皇后臉上露出笑意。
朝夕相處一下,自然知道自己家重八,對於開海這件事,有多麼的上心。
聽重八說的多了,也知道開海將會給自己大明,帶來多少的好處。
知道對自己大明的意義有多大。
在這事情上,辛苦老四了。
老四是個能擔當大任的。
“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才不要。
就現在的吃穿用度,就已經很好了。
身上戴太多的首飾之類的,反而把人壓的不舒服。
荊釵布裙才最為舒適。
種菜餵雞的時候輕便不說,還不用處處留意,處處擔心,會把它們給弄髒弄壞了。
你啊,賺一些錢後,還是趕緊把它用到該用的地方上。
我是不喜歡這些。”
馬皇后笑著搖頭。
“就是……海上的海寇,重八你這邊能有把握將之給解決了?
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這些海寇,我可聽說不是那般容易對付的。
儼然已經成了海上一霸。”
談及此事,馬皇后多多少少有些擔憂。
“放心吧妹子,早就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
他覺得咱斷了他們的財路,看咱不順眼。
想要趁著咱們市舶司開始運營的第一時間,就給咱們來個當頭一棒。
好好教訓教訓。
讓咱這裡損失慘重,今後不敢再開海。
可咱這裡又如何沒想著,把這些狗賊全部都給解決了?咱連咱的洪武大銅鐘都給融了,用來鑄炮。
為的就是這一刻。
等接下來,咱就會實打實的戰績,用大炮告訴他們,時代變了!他們的那套行不通了!
火力為王!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掌握了大炮,就是掌握了真理!”
說起這話時,朱元璋身上散發出來了強烈的自信。
根據他這邊,所提供的思路,以及一些辦法。
陶成道他們那邊,已經造出來了很多的洪武大炮。
安裝到船上的都不下六百門!
並且到了後面,隨著鑄炮的技術越來越成熟。
不僅鑄炮速度更快,而且鑄造出來的大炮威力更大。
已經是超過了,據他所瞭解的,紅衣大炮最高的威力。
不僅洪武大炮,連弗朗機炮這邊也開始進行著手建造了!
而海上的那些海寇門,雖然有這幾十艘兩千料的大海船。
可是上面所裝,基本上都是回回炮。
回回炮的威力確實很大。
可和自己這邊所擁有的眾多火炮比起來,那可差遠了。
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個等級!自己精心準備了這麼久,如今,終於要見真章了。
可以揚眉吐氣,把這些海寇都給淹死在海里了。
不僅僅是這些海寇,大明海邊的倭寇,也同樣要解決。
不僅解決這些倭寇,還要把倭國也給處理了!在朱元璋,馬皇后二人,在這裡談話之時。
東宮這邊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急劇的轉變。
“你也知道你愧對孤?”
朱標這平靜的話語,讓滿心歡喜,準備再趁機和太子殿下多多拉一些家常,進一步培養感情,增強自己以及儒家在太子殿下心中地位,並順勢來打探一下,那被殿下提拔為國子學丞之人是誰的吳伯宗,渾身一震。
愕然抬頭。
望著朱標的眸子。
這雙平日裡很溫和的眸子,此時卻多出來了諸多的凌厲。
凌厲之中,又有很多的痛心,憤怒,厭惡,乃至於是一些殺意!沒錯,就是殺意!這是他從來沒有在朱標眼裡見到過的。
更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太子居然會用這樣的神情,來看自己!
心猛的一跳,呼吸都不由為之一滯。
腦海當中,諸多念頭,迅速轉動。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太子殿下,突然之間便是如此了?
莫非……國子學那邊的諸多事情,太子殿下全都知道了?不僅知道了,還知道自己答應就這個事兒出現一些力氣,為他們保駕護航。
務必將事情給做成了?!
這……面對太子殿下,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自己該如何應對?
怎麼回答,才能把事情做得體面,不讓自己牽扯進去,洗脫嫌疑。
更不讓太子殿下對自己失望?
頃刻之間,他的腦門上就出了一層的汗。
心思電轉之間,也想出來了應對的辦法。
只見他忽的把腰一躬,身子抖如篩糠。
嘴邊冒出一些白沫。
兩眼直往上面翻。
如此兩三個呼吸之後,便摔在了地上,竟是昏死了過去!
遇到緊急情況一言不合,就裝暈倒地,大約是不少官員們的必備技能了。
吳伯宗所打的主意,便是一方面是藉助自己昏迷,爭取一些時間。
好多多的思索一下,面對這等突發事情,該如何進行應對。
爭取把事情辦得妥當。
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太子殿下,看到自己此時這可憐的樣子。
讓太子殿下心生不忍,來消減太子殿下心中的火氣。
他很清楚,太子殿下和朱元璋這個當皇帝的暴君不同。
一向心底仁善,也講道理,顧念舊情。
哪怕這次,自己等人所幹的事兒,有不少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太子殿下心裡面會惱怒。
此時又專門把自己喊來,問這些話。
可終究也只是一時的火氣。
只要自己這裡,應對得當。
那麼這個時候,用上這麼一招,也減去很多殿下的火氣。
等到自己再清醒過來後,接著說事兒,也會比較好說了。
然而,這次情況卻和他所想不同。
朱標見到,吳伯宗居然給自己來這一招,眼裡面的失望和厭惡變得更濃。
“來人!”
他出聲喊道:“吳狀元暈倒了,給他治治!”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立刻便有人自外進來。
手裡面那些一根半尺長的錐子。
“殿下,他這昏迷最是好治,只一下就好。”
這人說著,便脫下吳伯宗的鞋子。
一手握著鬍子中的腳,另外一手握著鐵錐,對著他的腳底板,便攮了上去。
直接將之給穿透。
吳伯宗嗷的一嗓子,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整個人那叫一個精神。
疼的身子都有些抖。
果然是神醫,針到病出,一下子就治好了他的昏迷!
“清醒了?清醒了就與孤好好的說一說,你是怎麼愧對孤的。”
朱標坐回椅子之上,望著吳伯宗神情淡漠地說道。
和平日裡的溫和,那是再沾不上絲毫的邊。
吳伯宗見此,再也端不住了。
順勢就跪在了地上,不理會那流血的腳掌。
對著朱標砰砰的磕起了頭。
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狽。
“太子殿下,罪臣……罪臣愧對太子殿下。
罪臣不改在知道,國子學那邊的人,準備做出一些過分之事時,沒有向殿下您稟告。
而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太子殿下,罪臣辜負了太子殿下您的期望。
太子殿下您懲罰罪臣吧。
罪臣錯了,罪臣不該如此。”
吳伯宗倒是會避重就輕,只提一個知情不報。
別的卻是一言不說。
他覺得自己都已經如此悽慘,還把一些事給認了。
應該是能矇混過關。
朱標不會真的趕盡殺絕,抓住不放。
依照自己的身份地位,這件事兒,太子殿下最多也就是罰酒三杯下不為例。
“呵呵……”
朱標冷笑出聲。
“就這些,你是把我當傻子了?我看你吳伯宗不是知情不報,是準備造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