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單單只是這一條,就能讓朱標他們對自己手下留情。不敢把事,鬧的太過分!
依照朱標展現出來的態度,還有自己的身份地位來看。
自己這一次,很大的可能會被朱標進行一些處罰。
今後還能在朱標身邊繼續做事兒。
最嚴重的,也不過是朱標把自己貶官,趕出去。
但是,憑藉著自己的才華,以及身份地位,還有那麼多的同僚,仁人志士。
自己也不可能太久。
今後一樣能起來。
並且,還能走到高位之上!“是不是覺得我心軟?是不是覺得你地位高。
是不是覺得你吳狀元,縱然是幹出了這些事兒,今後還能起來?而今受一些處罰,不過是不痛不癢?”
朱標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的吳伯宗心頭為之猛的一顫。
不是……這太子,莫非是自己肚子裡面的蛔蟲?居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給說了出來?
“沒有,太子殿下,罪臣沒有!罪臣豈敢如此想?”
吳伯宗連連否決。
“吳伯宗!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僅是你,包括你們中的很多人,都太讓我失望了!
孤現在體會到了我父皇的心情。
父皇莫非是一開始時,就對你們儒家學問不感興趣?就對爾等是這種態度嗎?不是!
我父皇一開始,對於儒家同樣是興致勃勃,同樣是大加讚賞。
想要靠著儒家來治理天下。
是你們,一次次讓父皇失望!把事情做的如此過分。
這才令我父皇,逐漸對你們轉變了態度。
孤自幼被宋師等人,教授儒家經典。
可以說同樣是儒門中人。
孤對於爾等,對於儒家學問,也同樣是充滿了好感。
覺得儒家是真的不錯。
並一度覺得,父皇如此對待儒家,確實有失妥當。
儒家是一門很好的學問。
學習儒家學問的,也同樣都是大才。
應當重用儒家之人。
可是現在,孤的想法也發生了很多的轉變。
是你們,一次一次的做出這麼多狗屁倒灶的事!
是你們一次又一次地讓孤失望!
是你們一次又一次,把孤對你們的好感給敗壞掉!
讓孤看到了你們的道貌岸然,看到了爾等的虛偽!讓孤看到了爾等的真實面目!
爾等多少人,嘴裡面說著為了國家,為了百姓,為了儒家,為了孔聖。
可心裡面的算盤,打的卻啪啪響。
都是個人的利益,哪裡有什麼家國大義,聖人教誨。
這些,都只是爾等掛在嘴邊,用來騙自己,騙世人,用來獲取利益的!
父皇在,孤在,尚且如此。
今後若父皇不在,孤不在,爾等又當如何?
吳伯宗,爾等別怪父皇!別怪孤!
是爾等自己,一步步把事情鬧成這樣的!”
朱標的聲音冷淡,可眼神當中卻透露出一些痛心。
對於儒家,的確如同他所說那般,有著很深的情感。
可現在,隨著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多,見到了這些人的無恥手段。
長久以來,對於儒家所形成的一些好感,都在一步步的敗壞。
理想和現實發生衝突,讓他感到分外的痛苦。
吳伯宗聽到朱標所言,心頭為之震顫。
這是他不想看到的情況,也是他最為難以接受的!
“殿下,殿下,罪臣錯了!儒家是一門頂好的學問,治國理政離不開儒家。
罪臣也是一時糊塗,罪臣,再也不敢了。
我儒家從古至今,出了無數仁人志士。
更有孔孟二聖,提出無數為人處事的道理。
千百年來,我儒家為華夏延續,付出了無數的心血。
儒家的學問,統治國家必不可少……”
吳伯宗真的急眼了,他沒有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如此之嚴重。
這對於他而言,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更加的難受!慌忙出聲進行找補,不讓太子朱標因此而對儒家產生了厭惡。
那對他們而言,簡直是災難性的!
“儒家確實是門好學問,孔孟二聖,自然也是好的。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孔孟二聖的話,早就已經不知道被曲解成了什麼樣子。
養出了爾等這無數,打著恐孔孟二聖旗號,招搖撞騙,無法無天之徒!爾等這些讀聖賢書的人,心裡真把聖賢書給記住了?
真的在遵循孔孟二聖的話,來行事?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不在!還有,儒家是一直到漢武帝時,才被確定為正統。
在此之前,儒家不沾統治地位,我華夏依然存在,依然強大!
這世上,並不是說離不開誰。
離了誰都一樣能執行得下去!爾等到現在,還想著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現在孤就明確的告訴你,做夢去吧!與爾等這些蠅營狗苟的蟲豸共天下,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朱標火力全開,把心中的這些不痛快,全都在此時給輸出。
吳伯宗被朱標這一連串的話,聽的心神劇震!朱標怎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這還是朱標嗎?
怎能如此顛倒黑白?怎能如此對待聖人學問,對待士人?!
“殿下!”
他砰的一個頭磕在的地上,淚流滿面,聲音如老猿泣子。
還想再說什麼。
可朱標已經不想再對他多言。
“把這衣冠禽獸,道貌岸然之輩給我拉出去,腰斬棄市!”
吳伯宗那即將出口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渾身顫抖,抬頭望著朱標,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聽到了什麼?!
朱標……居然要把自己腰斬棄市?!
這……這是朱標能說出來的話?這是朱標這個一向仁善的太子,能做出來的事?自己可是大明的第一狀元!
是朱元璋欽點的!一向特別受朱標信任。
就算是有些錯,那也不至於如此!
朱標現在,怎麼越來越殘暴了?
越來越像朱元璋這個暴君了?
“殿下,不可,殿下!這次的事兒,是罪臣以及金文徴這些小人,一時糊塗幹出來的,和其人沒有關係,更不關乎儒家。
殿下!
儒家才是正途,殿下!
要開科舉啊殿下!!!”
他連連喊道。
關鍵的時刻裡,倒是沒有為自己的命而求饒。
不過,他剩下的話很快就說不出來了。
因為已經被太子府的侍衛,給按在地上,堵住了嘴巴。
將之給拖走。
“持孤手令,去把吏部尚書餘熂給拿了!”
朱標深吸一口氣後,平復了一下心情,向太子府的人下令。
若是別的太子,涉及到吏部尚書這等高官,那不可能讓人說拿就拿。
必然要先稟告皇帝。
但是,朱標卻敢自己下令,來幹這事兒。
不是說他囂張跋扈,而是他知道自己家父皇,對待自己是一個什麼態度。
也知道父皇,見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後,不僅不會感到受到威脅,反而會心中欣喜,覺得自己長大了。
覺得自己更加像他了。
而他,也要用自己的這個行動,來告訴那些吳伯宗們,別再痴心妄想了!太子府的人領命而去,過了一陣後又回來了。
給出來的訊息,讓朱標有些意外。
他們沒有抓餘熂。
因為錦衣衛提前一步動手,已經把餘熂給捉拿了。
朱標聞言,點了點頭。
立刻從東宮這邊離開,前往了自己父皇那邊。
……
“父皇,讓孩兒下令,把餘熂金文徴這些人,都給處決了!”
武英殿裡,朱標望著朱元璋出聲說道。
聲音裡帶著諸多的憤憤不平。
這一次,吳伯宗,金文徴,魏朝這些人幹出來的事。
是真的把他給激怒了。
朱元璋聞言,眼中都是欣喜與不加掩飾的欣賞。
但卻搖了搖頭。
“標兒,還是讓咱來吧,多殺一些貪官汙吏,狂亂儒生,罵名讓咱來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