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詭異世界中造一顆恆星——基於高維能量模型的構建與調控。
這個題目宣佈的瞬間,是萬籟俱寂。
隨之而來的,是逐漸擴散的騷動,還有低低的私語。
主要還是圍繞“詭異世界”、“造恆星”以及“高維”這幾個超脫現實的詞上。
隱約可以聽見“胡說八道”、“瘋子吧”、“果然和姓沈的一派”之類的低聲咒罵。
臺上的柳笙依舊面容沉靜。
和驟然出現在第一排蒲團上的沈雉餘對上目光。
彼此皆是凝眸一沉。
隨後柳笙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穿透講堂:
“我知道,許多人此刻腦中只有一個問題——‘什麼是詭異世界’?”
“甚至覺得,我能說出這些話,簡直就是瘋子。”
“可是,你們已經身處於這樣的空間中了,難道還要質疑‘詭異’這件事的存在?也不知道,誰才更像是瘋子。”
話音落下,短暫的僵滯在人群中蔓延。
看看四周這恍如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代的景象,還有身邊那一個個若有若無的身影,背脊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為什麼……
他們會有種理所當然忽視的感覺?
甚至覺得,說出這樣的異常才是異常?彷彿漠不關心,視而不見,才是最正常的反應?
這不應該!
可是,很顯然,自從臺上的女孩揭開那層薄紗之後,周圍便像是變了一個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可知的存在正蠢蠢欲動,又像是某個現實即將要突破這一層屏障。
而且是所有人不會想面對的現實。
然而柳笙還在繼續說。
她簡要解釋了一遍“詭異”與“詭氣”的概念。
“當然,你們可能會想,這是什麼新的概念嗎?是我為了創新點隨口胡謅的東西?但我可以很明確地說,不是。”
“它一直都存在。”
“事實上,詭氣粒子可能正潛藏在我們最陌生、最龐大的一類物質之中——暗物質。”
“畢竟我們現在對於暗物質的研究少之又少,那麼這裡面藏著一種我們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影響現實的粒子,也是相當正常的。”
當然也有人馬上提出質疑:
“可是你有辦法證明嗎?”
“對啊!雖然我們現在對於暗物質的研究是如此匱乏,但也不能張口就來。”
“我也理解前輩們的顧慮。”柳笙說道,“所以,當然是可以進行推導的。”
於是她轉而對薛念說道:“薛教授,還請為我們展示一下,引入高維粒子模型後引起的額外張量擾動,從而對於時空曲率的影響,顯示出引力異常……”
在她一邊說的時候,薛念已經快速寫下推導過程。
隨著推導模型展開,眾人不禁低聲驚歎,第一次意識到或許真的存在一個不同的擾動項。
“但這也是你的推論而已……”
柳笙直接開啟下一頁ppt:“這是我測得的金烏遺蹟附近的引力擾動實驗資料,代入式子可以表明,該區域確實存在著無法用現有模型解釋的引力張量偏移……”
此話聽得讓人一愣。
這實驗是什麼時候做的?
還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資料。
而現在正在金烏遺蹟的眾人聽得更是背脊莫名發涼。
柳笙則是笑道:“當然,現在由第一帝國國際會議中心會場為核心,擴張到世界各地的研究所,所以引力異常已經不僅僅存在於金烏遺蹟中,還請不用擔心。”
直播中其他研究所的觀眾:這是不用擔心的事情嗎!
明明更在意了呢!
“所以,如果能夠根據我這個方法,造出詭氣探測儀,應該能夠測出這個世界的詭氣濃度正在慢慢升高。”
“也就是在升高的前提下,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場景,實現你們從前沒有想過的超現實主義。”
“可是為什麼會升高呢?”眾人不由得紛紛發問。
柳笙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第一排、幾乎隱入陰影中的沈雉餘身上。
“因為某個被開啟的遺蹟。”
“具體而言,所謂詭異來源於深淵。而深淵,是高維的存在。詭氣粒子甚至於詭異,都是來自於高維的投影。”
“正常情況下,它不會主動干涉現實,我們也無法感知,就像暗物質從不與光發生互動。”
“不過,也不是完全感知不到。”
“比如說,你們可曾經歷過——明明第一次經歷某件事卻覺得似曾相識?在黑暗的空房中感到有目光注視?陷入夢境時胸口被壓得透不過氣?還有許許多多的,無法解釋的都市傳說,就是無意中詭氣觸發的瞬間。”
“只是還沒有達到一定威脅程度的時候,大腦的天然遮蔽機制,會自動為這些異常找到‘合理解釋’,防止認知崩潰。比如說現在你們覺得這裡的一切似乎理所當然,我說的話才是不合理的一樣。”
“可一旦詭氣濃度突破某個臨界點,再加上某種足以影響高維的契機,或是高維干涉,詭異就會徹底顯現出來,從而影響現實。”
“並且開弓就沒有回頭箭,只會將整個世界一步步拖入深淵之中。”
“而我們腳下這片空間——正是由‘金烏遺蹟’的開啟,和那枚‘金烏火種’的暴露所引發的強引力場,吸引高維間隙中的詭氣大量流入現實。”
“金烏火種?”許多人低聲喃喃道。
“沒錯。上一場研討會,你們就聽說了——沈教授發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型能源。只不過當時,尚不穩定,因此才邀請各學科專家學者共同探討。”
“那……就是‘金烏火種’。”
眾人默默看向沈雉餘。
她的神色沒有變化,似乎預設了此言。
而柳笙繼續說道:“後來,她似乎解決了穩定性問題,於是再次以‘新能源’為名召開會議。你們原以為是重大發現,紛紛前來——”
這些話已經似乎超乎這個學術彙報本身,眾人有些坐立不安,目光在沈雉餘與臺上的女孩之間來回掃動,想要看出什麼端倪。
此時沈雉餘的臉色,已然陰沉到了極點。
然而柳笙卻一點面子也不給,直視沈雉餘,冷笑道:
“很顯然,沈教授還沒有完全控制住這個‘新能源’,所以才需要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共同解析,完成她最後的拼圖。”
“這卷軸上的銘文,就是關鍵。”
“大家可以換個角度思考:若你是沈教授,為何要費盡心機召集各領域頂尖之人?又為何要以毀滅世界來威脅所有人參與這個所謂的‘學術會議’過家家遊戲?”
“倒不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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