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為了讓俄國人知道——你打不了我,反而我能打你。
“這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張昆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但是這很有可能會讓我們的導彈防禦系統引起俄國人以及美國人的注意。”
“也就是掀起一場新一輪的軍備競賽而已,軍備競賽嘛永遠都無法停止的。既然如此,那我們把他們拉入這場競賽之中。”
在話音落下的時候,李毅安抽了一口雪茄,他突然覺得月球上的塵埃與地球上的硝煙,原來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大氣層。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這一層薄薄的大氣層變成一道防火線——將外太空的硝煙阻攔於外太空,地球上的硝煙阻攔於地球。
東京的秋日午後,陽光透過層迭的楓葉,在人行道上織出斑駁的紅金紋路。弗拉基米爾推開車門,行色匆匆的向著公園走去,不過剛走幾步就被一陣嘶啞的吆喝聲拽住了腳步。
“號外!號外!sea今日將試射彈道導彈——是常規演練還是戰備檢查?”賣報人站在街角的銀杏樹下,將報紙舉過頭頂,紙頁在風中嘩嘩作響,“大戰煙雲籠罩全球!月球衝突升級,南蘇核威懾直指對方本土——”
弗拉基米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試射?
他們居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試射?
這分明就是戰備檢查好不好!
而且試射的訊息還是在凌晨釋出的,他們僅僅只準備了幾個小時。
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同樣也想到了收到的從莫斯科發來的密信:
“穩住他們,至少別讓局勢再失控下去。”
賣報人的吆喝像一把鈍鋸,反覆拉扯著他緊繃的神經。
“大戰煙雲?”
這些記者懂什麼?
他們不知道“煙雲”二字背後是多少個核彈頭瞄準著城市,是多少個家庭可能在半小時內化為灰燼。
從一旁經過時,他瞥了眼報紙頭版上“月球衝突”的黑體字,胃裡突然一陣翻湧——不過是月球的幾塊礦石,怎麼就燒到了地球上了,而且他們還要發射彈道導彈?
“該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與遠處公園裡孩童的笑聲格格不入。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像一道急於奔赴戰場計程車兵。
上野公園的秋意正濃,成片的銀杏葉像被陽光烤熔的金子,簌簌落在鋪著細沙的小徑上。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掠過木椅,一個男人就坐在那——他正捏著碎麵包屑,指尖輕揚間,一群灰鴿子便呼的一下都圍攏過來,發出滿足的咕咕聲。
男人穿著深灰色風衣,看起來和周圍的日本人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衣服更精緻,身材更高大而已。
他喂得極慢,目光落在鴿子們爭搶食物的憨態上,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就是這樣靜靜的坐在這。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世界一共有三個間諜之城。
柏林、東京以及港島。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些地方本質上就是東西方對峙的最前沿。因此雲集著各國的情報人員,而他只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只不過,他們都有一個特殊的身份——外交官。
“咔噠。”
弗拉基米爾的皮鞋踩碎了腳邊的枯葉,喂鴿子的男人沒有回頭,直到弗拉基米爾在另一端坐下,他才慢悠悠地撒出一把碎屑。
“你們想幹什麼?”弗拉基米爾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倫敦腔,顯然他應該是某種特殊學院接受的英語培訓。
“現在這個時候,要發射導彈?真以為我們的耐心是無限的?”
喂鴿子的男人側過臉,陽光恰好落在他平靜的眼眸裡:
“弗拉基米爾先生,你我都清楚,我們向來喜歡做最壞的打算。”
他拍了拍手,讓指中的麵包屑落在地上。
“這場衝突的導火索,是你們在月球上先引起了衝突。那麼,它該如何結束,自然不該由你們單方面說了算。”
“你在玩火!”
弗拉基米爾猛地攥緊拳頭,看著對方說道:
“別以為只有你們有核彈——我們的核武庫遠遠超過你們!”
他突然指向公園外的樓宇,說道:
“像這樣的城市,我們的導彈能在半小時內讓它變成燃燒的廢墟,你信嗎?”
他的威脅是意有所指的,因為sea的人口分佈不同於世界其它國家,他的人口都集中在各個大城市之中。
摧毀了那幾座城市,就等於摧毀了他們的國家。
而蘇聯確實有核優勢,畢竟,它的核武器數量僅次於美國。
而sea呢?
眾所周知,也就只有2000多枚核彈而已。
“這就是你們的威脅嗎?”
男人終於將最後一點麵包屑撒完,拍了拍手上的殘渣。他看著弗拉基米爾因憤怒而漲紅的臉,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確實,理論上是這樣。”
他站起身,拍了一下風衣,然後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但前提是,你們的導彈能順利飛過半個地球,穿透我們的防空網才行,嗯,你會看到的,看到你們的核導彈變成廢物。”
說完,他沒再看弗拉基米爾瞬間僵硬的表情,轉身沿著鋪滿銀杏葉的小徑走去。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滿地的金黃融為一體。
弗拉基米爾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疑惑,他……在說什麼?
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