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薄家老宅,水晶吊燈將薄老太太的銀絲照得泛著冷光。她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螢幕裡模糊的畫面中,藍歸笙與陌生男人在酒吧的場景不斷回放。夏雨薇那句“奶奶可要把好關”還縈繞在耳畔,她重重將手機砸在檀木桌上,震得茶具叮噹作響。
“備車,去醫院。”蒼老的聲音裹挾著怒意,薄老太太扶著翡翠柺杖起身時,牆上掛著的薄家先祖畫像彷彿都在冷笑——當年她為了斬斷藍家與薄家的聯姻,默許人販子帶走藍歸笙,如今這個丫頭帶著薄雲封的孩子捲土重來,竟還想坐穩薄家少奶奶的位置?
醫院病房內,藍歸笙在高燒中囈語,薄雲封握著她汗溼的手,指腹反覆摩挲她腕間的佛珠。
門小心翼翼的被推開了。
林躍走了進來道:“薄爺,剛去了趟夏家......”
他把蘇婉蓉的事情跟薄雲封說完,薄雲封眉宇走來一下看向了病床上的藍歸笙。
“知道了,先不要說。照顧好她。”
林躍懂事的點頭離開了。
深夜的醫院長廊靜得瘮人,唯有藍歸笙病房裡傳來壓抑的響動。
薄雲封用帕子沾了溫水,第三次擦拭她燒得通紅的臉頰,指腹擦過她乾裂的唇時,藍歸笙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袖口。
\"水......\"破碎的呢喃像根刺扎進薄雲封心口。
她一直做夢,夢見薄彥洲將她活埋後,夏雨薇挖出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對不起自己的孩子。
這一世卻還要讓他做人流。
眼淚不停的在夢裡淹沒了她。
他立刻扶起她的肩,瓷勺裡的溫水剛湊近唇邊,藍歸笙卻猛地偏頭,整個人蜷縮著乾嘔起來。
床單瞬間洇溼大片,酸澀的藥味混著冷汗瀰漫在空氣中。
薄雲封將她顫抖的身體圈在懷裡,掌心貼著她滾燙的後頸輕輕摩挲:\"不怕,咱們歇會兒再喝。\"他話音未落,藍歸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皮肉:\"薄彥洲該死......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死寂在病房裡蔓延。
薄雲封看著她緊閉的睫毛上凝結的淚珠,喉結滾動著卻說不出話。
“他丟下你,我不會。”
這一聲沉重的話好像是在承諾什麼......
七年前暴雨夜她渾身溼透倒在巷子裡的模樣,此刻與眼前脆弱的身影重疊。
當年他剛回京城,還沒有將版圖擴充套件在京城。
薄家更是視他為眼中釘。
藍歸笙一定不記得,在她剛回來京城的時候,用她的血救的,從來都不是薄彥洲。
而是薄雲封.......
只是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低聲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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