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她沒有相認,被迫推開她的決定,此刻正化作滾燙的烙鐵反覆灼燒他的心。
如果一開始就抓緊了她,她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
窗外驚雷炸響,藍歸笙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薄雲封慌忙按響呼叫鈴,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她冰涼的手:\"笙笙,我在。\"
當醫生衝進病房時,看見的是薄雲封將她護在懷裡的場景——他用身體為她擋住刺眼的燈光,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碎玻璃:\"救救她。\"
熬到凌晨三點,中藥第三次被吐出來。
薄雲封看著滿地狼藉,他轉身倒了杯溫蜂蜜水,這次不再強求她喝藥,而是將她半抱在懷裡,輕聲哼起兒時哄她入睡的曲子。
藍歸笙在意識混沌中抓住熟悉的聲音,滾燙的淚水浸透他的襯衫。
薄雲封低頭時,正好吻到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別怕,我帶你回家。\"
他的承諾混著呼吸落在她發燙的面板上,而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悄然停歇。
當門被猛地推開時,他眉間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薄老太太拄著翡翠柺杖踏入病房,金絲眼鏡下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銀針,精準刺向病床上虛弱的藍歸笙。
她枯瘦的手顫巍巍撫上女孩滾燙的額頭,聲音裡裹著蜜裡藏刀的關切:\"可憐的孩子,燒成這樣怎麼不早說?\"
“我急得都沒法入睡,雲封啊,這是怎麼回事,要不要叫京城最好的醫生團隊來。”
老太太焦急的樣子只是演戲給周圍的人看。
薄雲封冷眼看著老太太指尖擦過藍歸笙頸側,那抹虛偽的溫柔像塊腐肉令他作嘔。
正是這雙手,在家族會議上敲碎了他與藍歸笙的婚書;
此刻同樣的手,正藉著探病之名探向藍歸笙的小腹。
\"勞您費心。\"薄雲封突然扣住老太太手腕,指節泛白的力道讓老太太瞳孔驟縮,\"醫生說她需要靜養。\"
\"雲封這是說的什麼話?\"薄老太太扯出抹慈愛的笑,順勢將藏在袖中的微型攝像頭對準藍歸笙隆起的小腹。
\"當年你母親走得早,你來薄家的時候我也沒有幫上你什麼,前段時間讓你娶歸笙,是不是讓你對我有意見......\"她乾枯的手掌懸在藍歸笙腹部上方虛虛一探,語氣惋惜道,\"只是歸笙這未婚先孕的名聲......\"
藍歸笙在昏迷中突然發出嗚咽,薄雲封立刻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擋開祖母窺探的視線。
床頭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映得薄老太太眼底的算計愈發陰森——方才她已安排人守在醫院化驗室,只要能取到藍歸笙的血樣,就能驗證孩子是否流著薄家血脈。
\"雲封啊,\"老太太狀似不經意地從手包裡掏出安神香包,\"我特意找大師開過光的,放在枕邊能鎮驚......\"香包墜地的瞬間,暗格機關彈開,沾著藥水的棉片悄然擦過藍歸笙手背。
薄雲封猛地按住香包,琥珀色瞳孔泛起嗜血的冷光。
他俯身拾起香包時,指尖已將棉片碾成齏粉:\"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就別勉強。\"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知道是安排的人已截住老太太派去化驗室的爪牙。
藍歸笙突然抓住薄雲封的衣領,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鎖骨:\"不要......不要傷害寶寶......\"薄老太太的笑容終於裂出縫隙,她盯著藍歸笙無意識的囈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個當年被她親手送走的女孩,竟成了她掌控薄家最後血脈的攔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