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醫院。
此時是深冬,醫院走廊寂靜冰冷,空氣中都醞釀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冷肅。
男人一身深色高階定製西裝,頎長的身姿靜靜站在門前,鳳眸矜貴幽冷,“你的意思是,朝朝醒不過來了?”
語氣沒什麼起伏。
他一直都是這樣。
只是從男人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可以窺探出,他在壓制著什麼。
亟待爆發。
沈晏舟抿了抿唇,有那麼一瞬間也被男人這周身的氣勢給壓倒,“醫生是這麼說的,江瑤刺的那一刀,傷及心臟了。”
“活著的機率……”
他嗓音沙啞了許多,眼下青黑疲憊,“太小,太小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我的命換朝朝的命!”
沈晏舟心如刀絞。
眸子透過病房,看著屋裡沒有任何生機的小姑娘,嘴唇蒼白,像是枯萎的玫瑰,連頭髮絲都黯淡無光。
這讓沈晏舟的心狠狠揪成一團。
像是被大力揉搓的紙屑,褶皺橫生。
想到自己做的一切,他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刀!
怎麼會那麼愚蠢!
怎麼會輕信江瑤這個外人!
他唯一的妹妹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不明,如今,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引以為傲的權勢和財富,也換不了妹妹的一線生機。
沈晏舟覺得自己很沒用。
連自己的妹妹都救不活,就像當年父母瀕危死時,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現在輪到他的妹妹了。
沈晏舟渾身發冷。
薄唇止不住地顫抖。
周京渡斜斜覷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濃黑的劍眉,眼裡滿是厭煩和不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倘若你的命真的能換朝朝的命——”
男人停頓幾秒。
俊美清冷的眉目間,滿是嗜血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慄。
他繼續道,“你就不會站在這了。我第一個拿你開刀。”
周京渡從不喜歡說一些空話和假話,但凡他說出口的,那就一定能做得到。
他是真的想把沈晏舟大卸八塊。
可那有什麼用?
沈朝霧不會回來。
周京渡的厭蠢症都要犯了,矜貴狹長的鳳眼斜斜瞥他一眼,“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傷害朝朝的罪魁禍首找到,然後讓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男人眼裡壓著一股濃烈血腥的狠意。
當時場面太過混亂。
可週京渡還是第一時間讓嶽執把人抓了回來。
沒想到沈寒川那個蠢貨,竟然眼皮子底下把江瑤那個女人給放走了,直到現在都沒找到江瑤的行蹤。
這中間沒有沈寒川的刻意隱瞞,周京渡不信。
他諷笑一聲,“你那個二弟腦子裡全是漿糊,朝朝現在躺在這裡,他也難辭其咎。”
沈晏舟沉默不語。
大腦同樣是一團亂。
他想不通沈寒川竟然會愚蠢到那種地步,下意識為弟弟辯解,“或許是他一時大意了,寒川他不至於那麼蠢。”
周京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懶得理會這一家子。
亂七八糟的。
讓人頭疼。
這一大家子,只有沈朝霧是一個正常人,還被他們搞成了這樣。
外面那些人都在看笑話。
現在沈家在豪門圈裡,名聲可是跌至谷底。
江瑤自然更是人人喊打了。
沈晏舟眉眼壓低,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躺在監護室裡的妹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江瑤付出代價,轉身大步離開。
周京渡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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