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公司願意買他們的專利了。
某公司董事長說道:
“不是每個科學家都能像布魯斯教授那樣,隨手一個專利就能創造巨大價值。”
最近一段時間,西拉德開始研究起核物理。
因為他覺得導師勞厄教授的x射線晶體衍射方向已經落伍了,沒什麼新意。
這一天,西拉德看到了盧瑟福發表的一篇關於核物理的評論文章。
“核裂變的諸多實驗結果表明,在裂變前後,原子核的質量會發生變化。”
“根據質能方程,這個過程會釋放能量。”
“有人認為可以根據這個現象獲得能量。”
“但是卡文迪許最新的實驗結果證明,這是不可行的。”
“以質子轟擊為例。”
“當用高速質子轟擊原子核時,原子核破裂產生的能量確實遠遠高於質子本身的能量。”
“但要使質子達到能撞碎原子核的【速度】,就需要外部給質子輸入能量。”
“而外部輸入的能量就會大於原子核釋放的能量。”
“因此,利用原子核能量沒有任何經濟效益。”
“用中子轟擊是同樣的道理。”
西拉德看完之後,忍不住點點頭。
他認為盧瑟福教授的分析沒有問題,不然的話,就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了。
但是,總有奇思妙想的他,忽然靈光一閃。
“如果原子核被轟擊後產生的能量,又能反過來直接讓下一個原子核繼續被分裂呢?”
“這樣一直持續下去,豈不是就能獲得巨大的能量?”
西拉德越想越激動,他覺得自己的點子非常好。
於是連忙寫成了專利。
至於第一個原子核釋放的能量到底要怎麼引發第二個原子核分裂,他想不到什麼辦法。
但這也無妨,反正是專利。
其實從這裡可以看出,李奇維之前想要保密原子彈的構想是不可能的。
因為核裂變出現的時間很早,重核裂變即便暫時沒出現,大家也可以猜測。
那些真正的大佬,從一點蛛絲馬跡之中,就能聯想到這種能量釋放機制。
西拉德在得知鈾核裂變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的專利有實現的可能。
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就找到愛因斯坦,一起給美國總統寫信。
此刻,西拉德隨意地寫完專利之後,立刻興沖沖地拿給勞厄看。
“教授,你覺得怎麼樣?”
勞厄看完一臉懵逼。
內心很無語,你小子整體都在研究啥呢。
不過,他剛想開口訓兩句,忽然又想到自己好像十多年也沒啥大進展。
於是,他長嘆一聲。
“西拉德,我準備送你去婆羅洲進修一段時間。”
“在那裡,你可以接觸到最新的核物理。”
西拉德聞言,興奮不已。
“哇!”
“教授,真的嗎?”
“那太好了!”
“我準備多寫點專利,看能不能忽悠布魯斯教授買幾個。”
“伊蕾娜那個專利能值10萬美元?我很不能理解。”
勞厄微微一笑,有時候他也很喜歡對方這種不著調的性格。
他把西拉德送去婆羅洲,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讓對方避避風頭。
最近國內的氣氛越來越極端。
真實歷史上,1933年,納粹正式掌權,具有猶太血統的西拉德立刻就被逼的逃離到英國,最後又前往美國。
而勞厄在當年的全德物理學家年會上做開幕演講時,引用了布魯諾因堅持哥白尼日心說而遭到教會迫害這一歷史事件。
他強烈抗議有些人藉著“德意志物理學”的主張,攻擊猶太物理學家。
“物理學只是物理學!”
然而,他和普朗克一樣,雖然威望很高,但沒有實質的力量,連庇護幾個人都做不到。
勞厄氣的沒有參與任何軍方的科學活動,包括德國的原子彈計劃。
最後領頭的是海森堡。
勞厄和海森堡代表了兩種價值觀。
當科學與國家衝突時,該如何抉擇?
另一邊,德國慕尼黑大學。
索末菲戴上老花眼鏡,正在認真地看一份簡歷。
“20歲,本科畢業於德國卡爾斯魯厄大學,獲得數學和化學雙學位。”
“喜歡研究量子力學,希望博士期間能研究相關課題。”
看到這裡,他會心一笑。
現在有哪個年輕人不喜歡量子力學呢。
五分鐘後,索末菲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年輕人,相貌堂堂,非常優秀。
他不由得感嘆自己老了啊。
“你這個匈牙利名翻譯過來是叫泰勒吧?”
泰勒恭敬地回道:
“是的,教授。”
索末菲說道:
“我很高興你願意申請我的博士。”
“但我已經不再招收研究生了。”
“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寫一封推薦信,去萊比錫大學的海森堡教授那裡讀博。”
譁!
泰勒聞言,非常激動。
他知道海森堡教授就是索末菲教授的博士生。
“我願意!教授!”
在泰勒震驚的目光下,索末菲僅用了幾秒就寫完了推薦信。
他最後道謝,走出辦公室,接著開啟推薦信,上面只有十個字:
“海森堡:”
“收下他。”
“索末菲留。”
大佬的推薦信果然任性!
真實歷史上,泰勒僅用一年時間,就從海森堡手下博士畢業。
然後,他和老鄉西拉德一樣,被迫逃離德國,先去英國,接著又去丹麥跟隨玻爾,最後定居美國。
泰勒在曼哈頓計劃中,是理論物理學部成員,專門設計原子彈。
戰爭結束後,他在芝加哥大學任教時,帶了一個華夏博士生,名為楊振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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