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尊明。”
“嗯?”
“你那時…”閔寧有些猶豫,又有幾分難以出口,但還是出口道“……是不是趁我昏過去…來了一回?”
著雨:“……”
陳易滿臉古怪,反問道:“我有這麼卑劣嗎?”
“噢,那許是我做夢了。”閔寧喃喃道,“倒是奇怪,我不常做夢。”
周依棠默默鬆了口氣。
“你太想我了,”陳易嬉皮笑臉道:“這就不奇怪了。”
“這怎可能。”閔寧嗤笑出聲,早已習慣他沒臉沒皮。
武道攀至四品,雖壓不了他一頭,但能與他齊平,也不必像京城時般露怯。
陳易湊近過去,許久未見,忽然又相逢,一時下屍蠢動。
小別勝新婚。
“閔月池,我們尋處地方讓你美夢成真?”
他還是那麼輕浮無禮,閔寧輕挑柳眉,反倒不想讓這色中餓鬼得逞。
“我倒不這麼想。”
陳易拽向她的手,閔寧敏銳避開,順勢旋身抽劍,劍鋒直指陳易。
她眉宇間盡是灑然的英氣。
閔女俠勾嘴一笑,道:“你打贏我再說。”
……
不消多時。
閔寧頂著個小黑眼圈,仰起頭一個勁地灌酒。
劍柄撞臉上了。
陳易滿臉歉意。
說實在的,兩個武夫切磋交手,一個不留神,有點小摩擦小傷極其正常。
而且陳易走火入魔後跌境,同樣是四品,就更不好留手,而他也天生不願向人低頭。
“我不生氣。”閔寧灌完一口後平靜道。
“我信你。”陳易湊前了些。
“剛才你那幾招,著實讓我有點有力沒處使,技不如人,但我之後就會趕上你。”她一字一句道。
“肯定趕得上我。”
“你知道便好。”
“那現在……”
“現在?”
閔寧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她伸了個懶腰,癱洞窟的牆上,
“累,你想折騰死我嗎?”
“我輕一點溫柔一點。”陳易倒是一臉假惺惺。
閔寧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卻無可奈何地讓他慢慢揭起衣衫,
“狗官……嗯!”
…………
“我的刀,你還帶著呢。”
她半趴在陳易身上,輕喘著氣道。
陳易柔聲道:“我從離京到現在都一直帶著。”
“真話?”
“無論是去山同城還是入南疆,我不是一直帶著麼?”
閔寧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故作瀟灑,陳易知道,女俠高興得不得了。
她起身換上衣衫,常年行走江湖,女俠三兩下便利落地換好了衣衫,拿發冠束起馬尾,徒留一身汗味在陳易身上。
陳易慢慢撐起身子,莫名有些悵然。
她又要走了。
像是永遠留不住的風。
“對了,你在南疆?”
她轉過頭,眼睛一亮,“說不準我之後要去南疆。”
她性子多有直接,雙目間多是期盼再相逢的雀躍。
陳易卻暗覺不妙,難免有壓力在身,畢竟按閔寧的視角來看,他跟秦青洛最多不過是借種的關係,君子之交淡如水,自京城一別後,就再無瓜葛。
單論事實也跟這差不多,二人心中思緒唯有彼此自己清楚,有時連自己都說不準。
只不過陳易堅信秦青洛會對他有情,就算沒有,也要強迫這女子王爺有。
閔寧直直望著他,似在疑惑他怎兀然沉默。
事實上,去南疆前,殷聽雪就替他擔心過這樣的事,要是這兩個極有英氣的女子為他打起來,哪邊都很剛強不退讓,他夾在中間又該如何是好?那時陳易只覺這小狐狸管太多,便讓她別操心這事,仙人自有妙計。
至於小狐狸嘴叭叭地繼續勸他的時候,陳易很蠻橫地堵住了嘴,藉此欺負一通後,她就不敢再勸了。
話說遠了,很顯然的是,陳易既不是仙人,一時半會也沒有妙計。
“那月池你早些來,我很想見你。”總不能暴露破綻,陳易拽住她的手道。
“肉麻死了。”閔寧掙脫開去,挑唇一笑,抬手掐了掐他面頰,拉長後啪地一下鬆開。
怪不得沉默,原來是太想她了。
臉頰一點微疼,陳易挑起眉頭,以前閔寧不是沒這般舉動,但大多是他輕薄後地反擊,現在竟反過來輕薄起他來了。
略有不滿,便挑住閔寧的下巴,突然襲擊似地吻了過去。
她熟悉地僵了一下,片刻才緩過勁來,對陳易強橫的侵略予以回擊,唇如槍舌如劍,她總是這般不願服輸,陳易一強硬,不管遭不遭得住,她也會爭鋒相對。
閔女俠總是別樣地勾動心絃……
片刻後分離,陳易滿目懷念,一時情絲難斷,想留她久一點,再吻一遍,她卻拍了拍他肩頭,轉身離去。
“走了!”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縱使許久未見,也是匆匆一面。
閔寧攜劍北還,馬尾一甩,飄然而去。
陳易看著她的身影漸漸不見,許久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