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16章 高粱山(二合一)

白蓮教與神教皆為官府眼中魔教,暗地裡不論如何,明面上都是盟友,如此看來,此人護送流民入南疆也有理可循,而且聽聞白蓮教局勢愈漸嚴峻,說不準此行是為傳遞口信而來。念及此處,秦靖山抱了抱拳道:“既然如此,我當派人手護送先生,此行是要上高粱山?”

“正是。”陳易微微頷首,他雖然組織過一整套連貫密閉的話語,但為免說多錯多,點到為止即可。

“先生何時起行?”

方才沉浸思索中的秦靖德駕馬上前,出聲問道,此時他面上掛起瞭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現在。”

…………………

一路星夜兼程。

在鐵鱗軍的護送下,陳易一路趕車越過貴陽與南疆的邊界,向高粱山而去,他是為武夫,多少晝夜不眠都並非難事,期間停下歇息的時間也寥寥無幾。

而鐵鱗軍的人期間則換過一輪,但也只換過一輪,其驍勇堅韌非同尋常,從前陳易對安南王意欲舉兵造反的事嗤之以鼻,可如今一看,一旦那女子王爺整合南疆各派,加上三百年來祖宗基業,趁天數有變之際,興兵進軍,神器易主也未嘗沒有可能。

念頭拂過,陳易及時止住,這些沒頭沒尾的事,還是不要想得太多,當務之急,還是先安穩見到秦青洛還有女兒為好。

待幾日後的拂曉,高粱山巍峨的輪廓冒出雲層,出現在視野的邊界,這無數正道人士眼中的魔窟已無比接近。

不似傳說或圖畫中所描繪的那般,高粱山並沒有身處一派陰森詭譎中,反而顯得蒼勁挺拔,繁茂高大的林木盡情伸展,從上到下都刷上一層金光。

高粱山已近,車廂內的眾女也都從歇息時的些許竊竊私語間聽到了風聲。

車廂貼有隔音符,隔絕的是外面聽裡面的聲音,卻不隔絕裡面聽外面的聲音。

這些日子以來,四女也都安分守己地待在馬車內,未曾出門露面,有什麼都在車上處理,而殷惟郢出發前特意煉製了辟穀丹,分發給了小娘和她的侍女,可不飲不食,所以也沒多少需要處理。

而得知那傳言中的魔窟快到了,小娘及侍女難免心慌,東宮姑娘則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的好奇起來,唯有殷惟郢處之淡然。

於女冠而言,魔教如何勢大,也終是魔教,仙魔之別,如有天塹,況且陳易在旁,金童玉女協力,再如何群魔亂舞,也無甚可怖。

到下午之時,來到高粱山山腳的市鎮,山門不過幾里路,鐵鱗軍停了下來,秦靖山駕馬來到陳易跟前,開口道:“先生,高粱山到了。”

陳易微微頷首道:“謝過秦將軍。”

“不必謝,山門就在前方,可需我等隨行?”

“不用,我自己駕車便可。”

“那告辭了。”

於是,秦靖山調轉馬頭,其餘鐵鱗軍也隨之往後退去。

這時,陳易忽地問道:“秦將軍,那些流民會如此處置?”

忽然這一問,叫人始料未及,卻也無形中加深了其印象,秦靖山正組織語言,身邊的秦靖德先一步上前道:“已有人護送,想必這兩天也過平夷衛進南巍了,到時有地有宅安排,先生不必擔心。”

陳易點了點頭。

這秦靖德…顯得有些積極了。

一路以來,他都有留意眾人,更將秦靖德前後態度的細微變化記入心中,後者得知他是白蓮教人後,似乎變得不再那麼警惕,而是有親近之意。

一位能進鐵鱗軍的秦家人,刻意親近一位外人。

中原教亂,南疆似乎也暗流湧動……

陳易假冒白蓮教供奉的身份,免過許多麻煩,然而或許對於南疆如今暗藏的局勢來說,白蓮教人的身份,似乎是一粒砸入水中的石子。

是爭權奪利?抑或是勾結官府?牽連神教?

陳易斂了斂眸子。

不必心急,守株待兔即可。

秦靖德輕輕抱拳,笑著離去,風采極好,顯出南疆罕見的公子風範,而其一眾鐵鱗軍也隨之離去。

待出市鎮百步後,秦靖德向身邊親兵吩咐道:“你們留在市鎮裡暗中觀察,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靠近,保持在百丈以外,確認他還在市鎮即可。”

這番話沒有躲著秦靖山,後者不明就裡,出聲問道:“靖德,你擔心何事?哪怕他身份有假,神教的人也會核查。況且…我看著不像假的。”

兄弟間不必稱字,所以直呼其名。

“小心駛得萬年船,”秦靖德說完,笑了笑道:“而且我也不太懷疑,就是想給我們這一房拉攏些人脈,湊點香火情,說不準子孫後代哪天就能用上。”

秦靖山聞言後嘆氣道:“那你看著來吧。”

他秦靖山這一房人丁凋零,只有他這一獨生子,因此極為依附王府,不曾拉幫結派,只是其他支系則不同了,雖不至於反叛作亂,但南疆的盤子就這麼大,你不拉多點人吃多些,別人就要連你那份也吃去,彼此爭權奪利在所難免。

為此,人脈香火都是重中之重,君不見上代安南王剪除異己,倒行逆施,淪為孤家寡人後,薨殂時,險些連王爵都傳不到自己子嗣。

故而市井間有言,世族傳承,嘴上傳的是詩書禮樂,內裡傳的是人脈香火。

“放心,我有分寸。”秦靖德回應後,駕馬前驅,其後親隨緊緊跟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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