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

第99章 玉真之仙人

回到家後,張岱便將近來自己刷題的一些詩賦習作當中的精品挑出來,整理成為一文卷。然後又翻出之前在長安分別時,雲陽縣主交給自己的那一封信,他準備以此去幹謁玉真公主。

他也不清楚雲陽縣主和這個姑姑感情如何,但想到縣主性格穩重、言事有據,既然給了自己這一封信,起碼應該能夠保證讓自己見到玉真公主。

但就算是有云陽縣主的書信引見讓自己受到玉真公主的接見,他究竟值不值得幫忙也要自身有所展示。

因此在想了想之後,張岱便又提起筆來準備寫上一首干謁詩。他那行卷中所收錄的詩賦都是應制之作,是為了展示他精於聲律等科舉所需要的技能,才情上的展現則就比較有限。

“玉真之仙人,時往太華峰……”

略作沉吟後,他在心裡默唸對不起李白了,等幾年你到長安來、哥們兒請你喝酒。

除了李白的這首詩作之外,那硬挺剛勁的柳體字也讓張岱略生遐想。

他準備忙完解試便抽個時間跟他爺爺坦白之前代寫墓誌一事,這種事自己交代總比被發現後被動承認好一點。而且因為他老子那倒反天罡的表現,也讓他爺爺近來對他越發的欣賞與期待,這個節點承認時機倒也算合適。

玉真公主在洛陽的住處是安國觀,位於洛南的正平坊,距離康俗坊只有一個坊區。張岱將自己的行卷詩作都裝在一個錦囊中,又盛裝打扮了一番,然後便離家出坊往西邊的正平坊而去。

入秋之後,吏部銓選與諸州送解同時進行,各方時流雲集洛陽,也讓洛陽城變得較以往更加繁華熱鬧一些。

張岱來到正平坊還沒有細作打聽,便找到了安國觀所在的位置,這道觀門庭若市、車馬雲集,幾乎將坊街都給堵得水洩不通,看樣子全都是各方趕來干謁玉真公主計程車人。

其實往年張說家也有這樣的情景,甚至張說本身並不在洛陽,每到選季、洛陽的家裡訪客也是絡繹不絕。可是今年張家卻聲勢大減,就連張岱都要外出干謁,更加沒有人去張家觸黴頭。

他這一身鮮衣怒馬的配置還是挺唬人的,來到附近便有人自發的讓開道路,讓他與身後的僕從透過。

“張六郎也來求見公主,莫非今年便要應試?”

這時候人群中有認識張岱的人忽然喊話問道,張岱循聲望去只看到樣貌不同的各種臉龐,也認不出究竟是誰在問,只是往那個方向招招手,並沒有給以明確回答。

“這是哪個張六郎?是聖人賜名、玉骨不屈的張燕公孫?燕公竟已如此勢弱,門下少類還要干謁別門……”

隨著張岱行過,旁邊傳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有的是好奇兼欽佩,有的則就不免有些幸災樂禍、甚至是嘲諷。一直等到對方遞上名帖後順利進了道觀,各種議論聲才略有停頓。

他們這些人大清早便趕來求見,結果卻被金吾衛甲兵阻攔在外,連日都不得入,然而人家來到便進去。就算張說已經失勢,他們仍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安國觀中同樣也有士子閒遊吟詠,張岱眼下卻沒心情去交際會友,他遞上自己的名帖獲准入內,然後又將雲陽縣主的書信遞給一名導引的女冠、請其進於公主。

他在前庭等待未久,便又有女冠匆匆行來說道:“公主請張郎往精思殿見。”

精思殿便是安國觀中最主要和醒目的一座建築,也是玉真公主日常起居奉道所居。張岱跟在女冠身後直往道殿行去,此行事關前程,也無暇打量道觀中的建築風物。

殿堂中立有道尊玉像,牆壁上還畫著眾多超凡脫俗的神仙道士影象,殿中蓮座上正坐著一名身著法袍的中年女冠。說是中年,但仍膚色白皙、五官姣好,風韻十足,又因法袍蓮冠的裝扮而有一股出塵之態。

張岱不敢細細打量公主,連忙入前作拜道:“小子張岱,燕公門下拙孫,叩見玉真長公主殿下。”

“既入道場,不必再執俗禮。玉骨兒郎的時譽我亦有聞,你父張真人也曾入此請奉道典。你持阿瑜書來見我,便不是門外中人,請坐吧。”

或因日常吟誦道經的緣故,玉真公主的嗓音也帶著幾分空靈的磁性,閉眼去聽彷彿十幾歲的少女嬌憨笑語,而不像是一個風韻十足的成熟女冠該有的聲音。

張岱聽到這話後便又告謝一聲,然後起身入座,當距離拉近換一個角度再看,便發現玉真公主五官樣貌都與當今聖人頗為相似,只是更添了幾分柔媚,在這成熟的風韻映襯之下則更加的撩人。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