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皇,我能辭職嗎

第449章 賣國無門

“尉遲大總管,懇請您再替在下打聽打聽。陛下這……到底是何意呀?”

被李明陛下稱為“旅店”的鴻臚寺別館,專供外國使節下榻的客房內。

一位老翁向一位意氣風發的黑炭頭深深地拱手。

老翁儒雅隨和,漢語說得幾乎聽不出口音,身上穿的綢緞料子也很考究,脖頸處圍了一圈貂,平添了一絲異國的氣息。

他便是代表新羅和百濟兩國國主出使、請求大明把自己國家吞了的使者,同時也是百濟國的宰相,扶余比流。

老翁還有一層身份,那便是尉遲循毓的下線,大明埋在半島上的最高階別細作。

“在下自從有幸踏上貴地,雙手呈奉國書以後,已經過去好幾日了。

“這幾日裡,未能承蒙陛下召喚。

“不知在下哪裡做得不到位,或者新、百兩韓哪裡侍奉大國不勤?還望大總管不吝賜教!”

扶余比流的態度很是謙卑,但是不解和焦慮也是寫在臉上的。

我們帶國來投了啊,免費白送的領土啊!怎麼上面的態度這麼冷淡呢?尉遲循毓滿臉尷尬,撓著腦袋:

“那個,應該是明……陛下最近比較忙。

“你知道的嘛,打倭人啊,搞水利啊,還有洪災的掃尾啊什麼的……”

這藉口找的,尉遲循毓自己都不信。

莫非明哥還想敲打敲打韓人,再多榨一點好處?可人家都已經把自己國家都獻出來了,都躺平任搞了。

還能再榨點什麼東西出來?一滴也沒有了啊……

“加入大明,乃是全體韓人的悲願。

“請總管閣下務必……”

扶余比流再次深深地彎腰。

“不……不必這樣……”

尉遲循毓心虛地扶起老登。

他也是很尷尬的啊,腳趾都快把鞋底給摳穿了。

自己的下線,終於完成了最高難度的工作,把國家都雙手送上了。

結果這邊卻已讀不回,就這麼釣著人家。

萬一把翹嘴都給放跑了怎麼辦啊!

李明那廝在搞什麼啊!

開疆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啊!

“我……我今天一定要當面和他說說,問個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

尉遲循毓一跺腳。

敢在四處都是耳朵的衙門裡對神皇陛下這麼大不敬,充分說明了他作為陛下心腹的地位。

“不不不,都是在下的不是。請切莫為了我等韓夷的一點小事,耽誤了大明的軍國大事……”

扶余比流在一旁很綠茶地勸解尉遲心腹道。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個義憤填膺的聲音:

“讓我看看是誰敢在背後對聖人不敬!”

門開了,一張古板的山羊鬍子臉探了進來,不苟言笑,完美符合一名中年官僚的刻板印象。

這位官僚的目光短暫地停留在了室內的黑炭頭上,微微愣了愣。

但他旋即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整個人擠進了房門,嚴肅地捻著鬍鬚:

“即使貴如尉遲公,亦不得犯忌!”

是鴻臚寺卿唐儉啊……尉遲循毓撇了撇嘴,黑臉愈發黑了。

唐儉這人死板得很,在前朝就是一個“犯顏直諫”專業戶了。

屢次把時任皇帝的李世民陛下噴得惱羞成怒,差點動刀剁了他。

和他一比,魏徵都顯得溫文爾雅了。

能讓這位仁兄沒有停止新陳代謝,甚至還能繼續在衙門裡當官,老李家父子的器量確實都是槓槓的。

這位爺既然敢噴皇帝,那皇帝麾下的嘍囉們,自然也是難逃其毒舌的。

“我把話先放在前頭,《大明律》可沒有什麼大不敬之罪嗷!”尉遲循毓做好舌戰的準備,先給自己套層甲。

“所以我說犯忌,又沒說犯法,對陛下總得敬重……算了,我不是來說這個的。”

唐儉這次罕見地沒有較真,只是口頭批評了一下,便轉向了尉遲循毓身旁的百濟使者。

扶余比流眼睛一眯,當即躬身道:“唐公,在下借居京城的這幾日,多有叨擾。”

外交部長在這時候突然來訪,多半是有重要的事項要傳達,絕不敢懈怠。

他表面沉靜,心臟卻是跳得飛快。

百濟、新羅兩國的命運,就在此舉!“咳咳,這個……”

唐儉古板的臉上,居然也閃過了尷尬的表情,為難地假咳幾聲,道:“關於閣下呈交的國書,陛下在經過深思熟慮以後,覺得……”

這一開場,就讓扶余比流的心涼了大半。

“覺得此事的時機,恐怕尚不成熟。

“閣下覺得呢?”

說得比較委婉,但也明確表達了上頭的態度——

想併入大明?沒門兒!我能覺得什麼呢,我難道還能拗過神皇的大腿不成……扶余比流的腦子一片空白,痴痴地呆立在原地,竟不知該作何回答。

不僅是他,連向他宣佈這條訊息的唐儉,也同樣是腦子空空。

他實在想不明白,人家都把國家給白送上門了。

為什麼要拒絕?

難道百濟、新羅是什麼鞭長莫及的邊遠之地嗎?是,也不是。

對以前的華夏王朝來說,燕山以外基本就是實際控制的邊界了,半島實屬天涯海角。

但對大明來說,遼東正是龍興之地,東北才是大後方,兩韓就是家門口的兩位鄰居,出平壤城往南也就一腳油門的事情。

地方不遠,習俗差不多,物產雖然說不上多豐饒,但能住人、能種地、能挖礦,也不能說是負資產吧!

搞不懂,搞不懂……

“這……不對吧?”尉遲循毓迷惘地撓著頭皮。

送上來的國土不要?

這還是“我全都要”的那個饕餮……不是,明哥嗎?“一定是奸臣從中作梗!我要親自見他!”

黑炭頭丟下目瞪口呆的百濟使臣,氣呼呼地就衝出房門了。

臨行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唐儉一眼。

別瞪我啊,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傳聲筒……唐儉轉過臉去,不搭理他。

“哼!”

尉遲循毓風風火火地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鴻臚寺卿和百濟宰相,兩個不太熟的中老年,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尉遲總管真是,一如既往地莽撞……唐儉心裡吐槽,目光轉向房間裡的客人。

“咳哼!那個……”

他組織著語言,不太確定地向對方說道:“應該……恭喜嗎?”

按照正常的外交邏輯,國家保住了,沒有失去獨立國格,這總應該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吧?

然而,原本長袖善舞的百濟宰相,現在就像整個人的魂靈兒被抽空了似的,仍然目光虛浮地傻站著。

這幅猶如喪家之犬的可憐模樣,讓唐儉都不由得起了惻隱之心。

“陛下的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並沒有。

“事情還沒有定論,閣下先……再等一會兒通知吧。”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在心裡直納悶兒:這世道到底怎麼了?一個白送不要,一個賣國無門。

說好的以利益核心的外交呢?

一個個都學孔融,謙讓起來了是吧!

“這活兒不好乾,這活兒不好乾啊……”唐儉憤憤不平地嘀咕著。

…………

送走了兩位客人,扶余比流整個人都是麻的。

同時身兼百濟宰相和大明細作,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二五仔。

相反,他覺得自己才是百濟真正的愛國者。

兩韓蜷縮在半島南端,土地貧瘠、物產匱乏,就這麼在一畝三分地過家家是沒有前途的。

要想有所發展,必須徹底融入華夏大陸!就是為了踐行自己的理想,他才以皇族宰相之尊,甘願屈居尉遲循毓之下,當一個小小的線人。

不然他圖什麼,圖那點活動經費嗎?

而這一路的經歷也證明了他策略的正確性。

跪舔大明以後,錢有了、米有了,甚至普通百姓偶爾還能吃點肉了。

這是過去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啊!這就給兩韓人民打下了思想鋼印——

跟著大明混,有肉吃!而更堅定兩國人民“投明”的契機,莫過於這次倭人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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