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皇,我能辭職嗎

第440章 那廝,明哥,神皇陛下

房玄齡的老管家很識相地退到了一邊,剛好在聽不見三人說話的距離。

作為老宰相的貼身跟班,他可太懂延年益壽的妙法了,那就是——

不該聽的話,不要聽。

反正剛才好像命不久矣的房相公,在讀了小房相公遞來的信件以後,突然來了精神,也不需要他攙扶了。

不僅是他。

其他的同行也都遠遠站著,保持著安全距離,互相扯著閒天。

假裝沒看見那三位大佬在那兒歡天喜地。

另邊廂,長孫無忌正激動地捧著陛下的親筆信箋,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好像手裡捧著的是新生兒似的,生怕一個哆嗦就撕了,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邊就著路邊的燈光,逐字逐句地閱讀。

燈火闌珊,但他的目光如炬,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以奢侈品為稅基,收取奢侈品稅……富人不知道,窮人摸不著……還以為是奢侈品就該賣高價……狠狠地收智商稅……四贏,沒有人受到傷害的世界達成了……

“妙啊,妙啊!”

信很短,其中還夾雜著很多對這個時代來說有點超前的“明氏語錄”,讓人半懂不懂的。

可是長孫無忌依舊一字一句地讀到最後,又從頭反覆再讀一遍。

“真知灼見,真知灼見啊!”

他最後合上了紙頁,好像看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馬球賽,忍不住和同伴分享心得。

房玄齡倒還是冷靜的,只是微微頷首:“以價代稅,潤物無聲。

“真正承擔稅收的群體,心甘情願地支付。奢侈品稅,確實是一個破局的好辦法。”

和長孫無忌不同,他作為帝師,已經見慣了李明的騷操作,所以不至於那麼震驚。

不過,他的精神狀態顯然比剛才好多了。

陛下的御筆親書,堪比靈丹妙藥啊。

房遺則已經徹底繃不住了,一臉傻笑。

“那是他們自願支付的,可不是朝廷強行攤派的哦!”

“是啊,被自願。”長孫無忌也忍不住笑。

錢,又不能吃又不能稅,總得有個去處。

富人若不購置些金銀珠寶、古玩嗜好,眾生又怎知他生財有道、金海不幹?在這個環節收錢,神不知鬼不覺,可以將稅收所帶來的經濟和社會負面效應降到最低。

這也是巧妙利用了人性的侷限性。

只要不是被直接收走了錢,透過奢侈品商這個中間環節轉一手,被薅羊毛的群體也是懵然不知的。

就算知道其中的門道,也沒有“血汗錢被朝廷剝奪”的實感。

請君入甕,這可是你們自願捐錢的啊!

把人性這塊拿捏得死死的,神皇陛下真是太壞了。

微臣喜歡!

“那麼,既然陛下已經下定了方針,那我等做臣子的,自當是全力以赴,迅速推行才是。”

上一刻鐘還在打太極拳的長孫監國,現在十分帶勁兒地打起了衝拳。

恨不得當天出方案,明天上(朝)會討論,後天試點,十天之內全國推廣!

房玄齡則已經做好了熬夜加班的準備。

“確實如此,我馬上擬一個草案出來,長孫監國您替我把關。國庫亟需補給,災民仍需救濟。

“南方人民還在吃草,中原人民還在喝西北風,時不我待。”

兩位長輩鬥志滿滿,房遺則已經先一步撓起了頭,思考起了實操的問題:

“奢侈品稅,說到底那還是一門稅。

“這稅應該怎麼收?是地方自籌自支,還是交由朝廷統籌安排?”

兩個老頭幾乎異口同聲:

“肯定在地方!”

這筆錢,說到底是為了解南方災區燃眉之急的。

等這筆錢透過各道轉運使運到京城,再逐級分撥下去。

災區老災民都重新投胎能打醬油了。

房遺則緊接著又問:

“治大國如烹小鮮,稅制一旦確定,在五到十年以內就不便再更改了,否則會給每年的財政預算決算造成很大的困難。

“可是如果如二位所說,將這筆稅長期留在地方作為地稅,各地區不平均不說,州府手上錢一多,對朝廷不服管了,這又該如何應對?”

這小子怎麼都問一些乍一聽很容易解決、可實際操作起來困難重重的問題呢……長孫無忌也撓起了頭皮。

朝廷和地方的博弈,在任何時代都是存在的,大明也不例外。

既怕孩子錢太少餓死、又怕孩子錢太多亂搞,是每個央媽的共同煩惱。

還是房玄齡老道,給出了折中的辦法:“你做事還是太死板。

“奢侈稅,當然由朝廷統一徵收分配,但現在特事特辦,可以先於淮南道設立朝廷垂直管理的都督府。

“各州縣的奢侈品稅以救災專項工作的名義,直接匯入淮南都督府,而不進州庫,仍由你的民部編入預算。

“待災情結束,撤銷都督府,這筆錢就能名正言順地歸入國庫了。”

另外兩人一合計,這主意行。

“可我還有另一個問題。”長孫無忌道。

搞錢三巨頭就在衙門外的馬車邊上加起了班,熱烈地討論著或許能挽救大明財政的“大計劃”。

…………

次日。

劉洎打著哈欠,晃悠悠地來上班了。

大老遠就看見了房遺則。

冤家路窄。

“切!”

劉洎自認倒黴,當做沒看見,低著頭打算繞路走。

然而,房遺則也看見了他,快步迎了上來。

那小兒到底什麼意思,我都把那蹀躞帶扣收起來了,他怎麼還針對我?故意來找茬嗎?……劉洎再三確認自己的衣著很“正派”,心裡激烈地吐槽著。

事已至此,也不能假裝沒看見了。

他強迫自己咧開一個笑臉,像昨天的事沒發生過似的,普普通通地向房遺則一拱手:

“計相。”

但房遺則依舊不依不饒,徑直就走到劉洎跟前。

劉洎渾身緊繃,做好舌戰的態勢,語氣有些慍怒。

“計相,不知您有何貴幹?”

房遺則面白如紙,黑眼圈凸顯,顯然又經過了一個晚上的徹夜鏖戰。

這種精神狀態的房遺則,是最具有攻擊性的。

“你的玉帶扣呢?”房遺則單刀直入。

被這氣勢所懾,劉洎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的肚腩。

“我……我今天用的是尋常帶扣。”

“我問,你昨天佩戴的‘玉’帶扣呢?”房遺則氣勢更盛,重複了一遍。

劉洎開始汗流浹背了。

昨夜,計相和左右首相在衙門門口徹夜加班一事,他是親眼目睹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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