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真的只能去淮安府的新軍了嗎?”唐永芳惱火的說。
陸有權想了想,道:“你我再想辦法接觸一下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那兩位欽差,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去新軍,把咱們手下的人都帶過去,到了新軍也不是不能有一番作為。”
唐永芳半晌都沒有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兩個人商討的時候,縣城內欽差大臣的小院裡,方正和陳有員兩位欽差正坐在桌對面,手邊放著沏好的茶水。
“對於今晚建陽衛派人上門這件事你怎麼看?”方正出言問道。
陳有員面上微微一笑,嘴裡道:“建陽衛的人意識到自己要出事,這是想要來討好咱們,想要讓咱們兩個手下留情?”
他的手指分別在自己和方正的身上來回指了指。
“手下留情?建陽衛的人要是到了現在還這麼幼稚,活該他們倒黴。”方正冷笑道。
他們雖說是欽差,但代表的是背後的勢力,有些事情哪怕他們是欽差也做不了主。
陳有員笑了笑,轉而問道:“你說那個馬僉事接下來會怎麼做?”
“怎麼做都沒用,上面已經定下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除非上面的大人改變想法,不然結果都一樣。”方正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送上門的東西能看不能拿,實在有些可惜。”
陳有員嘴上感慨。
他們在南京城的奉銀有限,作為欽差出使地方,正是大發橫財的機會,可是建陽衛的結果已經有了定論,作為欽差能操作的東西並不多。
哪怕看到別人把東西送上門,也不得不忍痛拒絕,就是不想把人得罪死。
畢竟建陽衛的那位背後還有楊公公撐腰,送上門的銀子沒那麼好拿。
“建陽衛那邊咱們暫時不能沾,可巢縣這裡就不用客氣了。”方正說道,“巢縣這個縣令在朝中沒什麼背景,對他,咱們不需要太客氣。”
“哈哈,說的也是,總不能白來一趟。”陳有員笑了起來。
沒有背景的縣令,還不是他們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而這樣的地方官也是最好拿捏的。
方正繼續說道:“正事也不能耽誤,明日一早就把人派出去,拿到建陽衛殺良冒功的確鑿證據。”
“好。”陳有員點了點頭。
巢縣就在南京城眼皮子底下,有沒有殺良冒功,自然瞞不過南京城的幾方勢力,至於會不會因為殺良冒功被治罪,要看朝廷怎麼處置。
建陽衛有沒有殺良冒功也不重要,而是朝中有人要收拾建陽衛的人。
有了殺良冒功的證據,收拾建陽衛的一些人,便可以光明正大,而且建陽衛的人是死是活也全看朝中博弈。
“巢縣縣令手裡應該有建陽衛殺良冒功的證據,回頭你見一見這個縣令。”方正說道,“證據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陳有員再次點了點頭。
查建陽衛殺良冒功並非什麼困難的事情,他不信巢縣縣令敢在這件事情上欺瞞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