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出,陸有權當即臉色有些難看。
錦衣衛這邊屬於楊公公的人,或許真的是來走過場,可另外兩個欽差分別來自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哪一個都不好惹。
“公公那邊是什麼意思?”陸有權神情沉重的問道。
馬廣祿端起手邊的蓋碗拿到嘴邊小口抿了一下,然後才抬頭看著陸有權說道:“公公希望按之前定下來的去做,不願意再看到什麼波瀾,陸將軍明白什麼意思吧?”
“建陽衛可是我陸家幾代人埋骨之處,現在讓我這麼放手,如何能夠對得起列祖列宗。”陸有權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馬廣祿放下手裡的蓋碗,嘴裡安慰的說道:“我知道陸將軍捨不得,換做是誰也捨不得,可眼下對手勢大,公公能在新軍中為將軍爭得一個位置,已經是費了很大力氣,不然依照那些人的意思,直接問罪下獄。”
“可本將是為了朝廷剿匪,現在朝廷這麼做,讓其他人看到將會如何看待朝廷,誰又還會真心為朝廷做事。”陸有權語氣激烈的爭論道。
就差直接說朝廷是在卸磨殺驢了。
“朝廷可沒有讓將軍殺良冒功。”馬廣祿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看向陸有權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玩味。
聞言的陸有權神情一頓,整個人像抽走了骨頭,塌了下來。
馬廣祿繼續說道:“事情到了這一步,陸將軍你的選擇已經不多,要麼等著兵部和五軍都督府以殺良冒功的罪名抓起來送進大獄,不想下獄,那就只能去淮安府的新軍。”
“公公就真的沒有辦法嗎?”陸有權眉頭緊鎖。
放棄建陽衛,他實在不甘心。
“陸將軍回去考慮考慮吧!”馬廣祿端起桌上的茶碗,拿到身前用杯蓋一下一下撥弄裡面的茶水。
陸有權臉上的顏色變了又變,最後站起身,一抱拳,“告辭。”
說完,他往屋外走去。
這時就聽馬廣祿再次開口說道:“陸將軍早點做決定,公公能給將軍時間,別人未必也願意留給將軍太多的時間。”
陸有權腳下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蠢貨,這個時候居然還看不清楚局勢,死了也是活該。”馬廣祿一口喝點杯中的茶水。
該傳的話他也傳到了,該給的機會他也給了,如果建陽衛這些人還這麼分不清局勢,那就不能怪他公事公辦了。
從欽差這裡出來,陸有權臉色沉重的回到了城外的大營。
剛一進到自己的營帳,發現唐永芳已經等在了這裡。
“衛帥見過那位馬僉事了?”
一見面,唐永芳立刻開口詢問。
陸有權點了點頭,嘴裡問道:“另外兩位欽差那邊怎麼樣了?東西都送過去了?”
“我沒能見到兩位欽差。”唐永芳搖了搖頭,旋即又道,“就連準備的厚禮也沒有收。”
陸有權臉色沉重的說道:“看來情況比咱們猜測的還要嚴重,我在那個馬僉事那裡也沒能得到支援,反而勸說我放棄建陽衛去新軍那裡。”
“難道真要放棄?”唐永芳面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