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說道:“青纓姐,你可真是我的解語花,有你在,真好。”
黎青纓雙手握著方向盤,沒搭理我。
但她的臉頰卻悄悄染上了一絲紅暈。
我心情大好,回到五福鎮,我剛下車就驚訝地發現,掛在廊下西側的六角宮燈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多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些金光沉於六角宮燈的底部,傅婉的精魄也包裹其中,不再像以前那般到處亂撞。
這些金光是功德!
應該是我這段時間解決的這幾件事情積攢下來的,六角宮燈裡有一部分,那柳珺焰那邊應該也吸到了一部分。
之前在車上的那點陰霾,此刻蕩然無存。
原來我做的這一切果真都是有意義的!
接下來三天,當鋪沒有生意上門,我也樂得清閒,跟黎青纓補補覺,練練功,然後就開始著手準備去鬼市的事情。
黎青纓似乎有些心事,她問我:“小九,上個月不是剛去過鬼市嗎?該買的都買了,這個月還要去?”
“嗯,要去。”我一邊收拾,一邊答道,“這次去主要不是為了買東西,而是打探點訊息。”
黎青纓不說話了。
我這才發現她有點不對勁,問道:“青纓姐那天有安排了?”
“有點私事。”黎青纓說道,“不過無妨,等從鬼市出來之後,我再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也不遲。”
我想到上次也是十五,黎青纓陪我從鬼市裡出來之後,把我送回當鋪,她就離開了。
她說她要走三天,結果我出了事,她提前趕回來了。
肩膀上還多了好深一道傷口。
想到這裡,我問:“還是要走三天。”
黎青纓點頭。
我很想問問她到底是什麼私事,這麼棘手。
可是黎青纓明顯不想說,我問了也白問。
等有朝一日她想說了,我再試探著問一問吧。
吳孟信守承諾,家裡的事情一處理完,他就帶著那兩樣東西來當鋪了。
因為這次的交易不屬於贖與當的範疇,屬於物物交換,所以手續辦起來也方便。
我收了‘節烈’牌額和石榴雕刻之後,吳孟又遞過來兩個大紅包,客氣道:“小九掌櫃和黎小姐幫了吳家這麼大的忙,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我得了兩樣好東西,本不想再收錢。
但吳孟堅持,撂下紅包就跑了。
我點了點,這兩個紅包裡各自還留了紙條,寫著小九掌櫃的那個紅包裡包了一萬,寫了黎小姐的那個包了八千。
我將給黎青纓的紅包交給她,自己那一個存銀行。
十五夜裡,我和黎青纓早早地來到了水產市場後面的土地廟前等待。
今夜也有好幾個人一起進門,但經歷了方圓的事情之後,我們更加謹慎,儘量不跟任何人搭話。
我在酆都銀行兌換了貨幣,又去買當票的視窗買了一本當票冊子。
視窗裡還是原先那個櫃員,我付款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請問您認識五福鎮當鋪的老掌櫃嗎?”
那櫃員點好貨幣,又將當票冊子打包好交給我,說道:“抱歉,小九掌櫃,我這裡只談交易,不問姓名、身份。”
我點點頭,道了謝,轉身離開。
可走到門口,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兩次交易,櫃員的確沒問我姓名、身份,可是他為什麼張口便叫出了‘小九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