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蘭君眉頭倏地跳了一下。
她謹慎作答:“老夫人自然是更希望能由陳府自己處理兇手,畢竟兇手會對陳少爺動手,指不定是私下與陳府有怨,總得問清楚。”
話音剛落,便對上了裴鶴徵那雙漆黑冰冷的狹長眸子。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陰暗蛇類給盯上了。
後背倏地就竄起一股涼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這一瞬間冒了出來。
他目光緊盯著她,說:“可這雲天寺當中,能算得上與陳府有怨的人只有你一個。”
姜蘭君聞言瞳孔微微收縮,不假思索地起身屈膝蹲下,腦袋都快要埋進地裡了,聲音發顫,但義正嚴詞地道:“還請大人明鑑,此事絕不是民女所為!”
喬子遠:“……”
“更何況那陳少爺是民女的未婚夫,若無意外我們今年便會成婚,民女絕不可能加害於他。”
“可據本相所知,你與他舊怨頗深。”
裴鶴徵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半蹲在那兒的身影單薄的只有一小片,彷彿被風一吹就能吹跑,儘管如此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外在所表露出來的這些害怕膽顫似乎都沒改變她的本性。
而這,絕無可能是一個鄉下長大的人該有的禮數。
江蘭月會是她的真身份麼?
那日的逆黨會是故意引他去往那處農莊遇到她麼?
裴鶴徵眼神涼薄,道:“那日你偷跑回城本欲向陳府求救,但卻被陳景楓捆起送回了江府,江瑞得知後當場發怒,揚言要讓你永遠待在鄉下不得踏出一步。”
“陳景楓還與你的庶妹情投意合,棄你於不顧,你的動機很充分。”
姜蘭君心中驀地一驚,他竟然私下調查了她!
而且還調查得這麼詳細。
可他這份懷疑來得實在是莫名其妙。
她緊抿著唇,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她不認為之前自己有什麼舉動能引起他的猜疑,除了壽宴獻禮之事,可那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一個意外。
所以他身上對她的那股惡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亭外雨聲陣陣,飛濺的雨水零零星星地濺在她的身上臉上,讓她渾渾的腦子忽然靈光乍現。
難道是因為她的這張臉……
姜蘭君驀地一怔,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聲暴喝:
“裴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昔日你不顧君臣之義下毒鳩殺姜太后,今日我等便要為她報仇!”
姜蘭君錯愕地轉頭看去,看見將這座亭子團團包圍起來黑衣人,面上是不加掩飾的意外。
只見數十個蒙面黑衣人持刀站在雨中,隨著一聲殺裴賊落下,便齊齊地衝了過來。
喬遠神色頓時一肅,揚聲道:“保護大人!”
說罷,便身先士卒地衝過去和黑衣人纏鬥起來,其餘錦衣衛也當即和他們交起手來,另有兩三個錦衣衛緊緊護在裴鶴徵的身邊。
姜蘭君眉梢頓時一挑。
她思索片刻,當即起身抄起桌上的棋罐,嚴陣以待。
轉身對著裴鶴徵飛快道:
“大人,小女的確會一些三腳貓功夫,這次就讓我來保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