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記》劇組一起用禮花歡迎了陸嚴河的迴歸。
《焚火》《舟》等一眾電影宣傳號,都發布了陸嚴河憑藉《定風一號》獲得飛鴻獎最佳男主角的慶祝訊息。
不僅如此,索倫、綠谷和Parameter的外網官方賬號,也都發布了這條訊息。
索倫的介紹是:《戀戀筆記本》《黑衣人》創作者陸嚴河。
Parameter的介紹是:《原始碼》《生死時速》創作者陸嚴河。
而綠谷——綠谷的介紹是:我們摯愛的好友。
他們對於飛鴻獎的介紹,都以括號的形式介紹,這是中國最高電影獎項。
外網一眾報導,倒是也幫飛鴻獎都做了宣傳。
這種外網媒體的介紹,是有一定作用的。
就像義大利的電影最高獎是大衛獎,法國的電影最高獎是凱撒獎,英國的電影最高獎是英國電影學院獎。
這都是媒體宣傳出來的。
他們國內就沒有別的主流獎項嗎?當然也有。但是,沒有多少人會去進一步瞭解那麼多的,往往,媒體怎麼定性,大家就怎麼接受了。
比如韓國,明明也是大鐘、百想、青龍三大獎,但因為媒體的宣傳,一個叫宋不留春的作者就會認為,青龍獎是最權威的大獎——不是說宋不留春的認為就是錯的,也許青龍獎確實是最權威的大獎,關鍵在於,這個印象這是未經核實的,完全來自於媒體帶給宋不留春的印象。
飛鴻獎被外網媒體這麼一定性,自然開心。
十二月開獎的凌雲獎坐不住了。
馬不停蹄地釋出了提名名單。
凌雲獎的提名名單跟飛鴻獎重合率高達80%以上。
但在凌雲獎,飾演陸嚴河妹妹的周若提名了最佳女配角,這倒是一個驚喜。
-
陳梓妍來《老友記》劇組探班,告訴陸嚴河,她已經在跟衛雪過合同了。
陸嚴河驚訝不已:“這麼快?”
陳梓妍點頭,說:“我給她拿的合同,是制式合同,也跟她說了,以她現在的情況,一口氣籤五年,不划算,因為她現在沒有大眾知名度,也沒有拿獎,接下來的凌雲獎和銀河獎,但凡拿到一個影后,她的行情就會發生變化,所以,我跟她先簽一年的制式合同,按5:5分成,一年之後再根據情況重籤,別讓她覺得吃虧。”
陸嚴河點頭。
“這樣厚道點。”
“是。”陳梓妍點頭,“她是會演戲的,有本事的演員,只需要等一個機會就好了。”
陸嚴河說:“但我說實話,《生息》這部電影,我沒太看得下去,對我來說,太悶了。”
“俞琴就是這個風格。”陳梓妍說,“衛雪她演戲的功底很紮實,畢竟是劇場裡一場場戲演出來的,你對她有什麼計劃嗎?她其實跟劉孜很像,不過,劉孜的形象比她更適合鏡頭,衛雪的形象實在有些平凡了。”
“我沒有什麼計劃。”陸嚴河搖搖頭,“那聽你的意思,是不是衛雪只適合去演一些配角了?”
“看她能不能拿獎吧,如果她能拿一座影后獎盃,我就能幫她去談一些鑲邊女主角,先把知名度開啟,如果拿不到影后獎盃的話,就只能先從配角演起了。”陳梓妍說,“但是沒事,她這樣的演員,不用怕沒戲演的,她會去每一個角色找自己的發光點的,我們拾火也會抓住每一個機會去運營宣傳,不會耽誤她。”
“嗯。”陸嚴河說,“俞琴專門把她推薦了過來,挺讓我錯愕的,我以為俞琴是那種六親不認的導演。”
“哈哈,怎麼會。”陳梓妍嘆了口氣,“說實話,一個女人,不依靠任何資本力量,要做一個導演,還要經受住這麼多名利的誘惑,堅持拍自己的電影,很難很難的,她的強硬、不近人情甚至是看似嚴苛的要求,未嘗不是刺蝟身上的刺,說到底,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珍視的東西,但她會找到你,說明她心裡其實都明白,什麼人可以信任。”
陸嚴河點頭。
“是,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把她介紹給了王霄。”陸嚴河說,“讓俞琴來跟靈河合作,俞琴估計有疑慮,靈河其實也不是那麼需要這樣一位非常獨立的導演,但北極光電影現在正是需要她的時候。”
“但北極光電影這樣一個依賴網路影片平臺的電影公司,重點放在這樣的藝術電影上,戰略上是對的嗎?”
“如果北極光想要大力拓展電影這個版塊,或許不對,但現在的癥結在於,林德盛也沒有想到,北極光電影究竟是要怎麼定位,他做這個,一方面是為了彌補戰略版塊的不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幫王霄鋪路,給他單拎了一塊業務,避免老人的不滿與忌憚,又能讓王霄積累資歷。”陸嚴河說,“所以,王霄手上真正可以用於電影製作的資源不足,沒法兒去做大專案,甚至,一年都做不了幾個專案,這種情況下,求不了電影的利,就只能求電影的名,鄭希莫也好,俞琴也好,都是藝術片導演,闖蕩國際都有成功經驗的那種,如果王霄能在這一塊做出聲色來,對北極光整個品牌的戰略建設也是一種極重要的補充,可以說是目前這個階段,花小錢辦大事的最優選擇之一。”
陳梓妍點點頭。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覺得有道理,只是,要是北極光電影一直不盈利,幹賠本買賣,也不好弄吧?”
“北極光電影未必會幹賠本買賣。王霄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他手裡資源不足以讓他去賺大錢,可以,背靠北極光平臺,從專案分賬到型別開拓,我認為他是能找到一條盈利的途徑的,他不是那種居於廟堂指指點點的理論派,當年,他能用振華大學的平臺資源,把青年協會做到全國幾乎最頂尖的大咖都邀請過去過,他一定也能運用好北極光影片的資源。”
陳梓妍:“這個我倒是不否認,只是,這需要時間歷練的。”
“是啊,邊做邊看吧。”陸嚴河說,“林德盛只有林淼淼一個女兒,但是林淼淼準備走學術道路,不打算回來接手家裡的產業,林總只能培養他的女婿了。”
陳梓妍:“林淼淼活得也算是肆意了。”
“羨慕嗎?”陸嚴河笑眼看著陳梓妍,問。
“沒什麼好羨慕的,她過著她想過的人生,我也過著我想過的人生。”陳梓妍微微一笑,“誰也不比誰差。”
陸嚴河:“如果我是一個富二代,我肯定沒有現在這麼拼。”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註定的,註定的意思是,一切都無法重來。”陳梓妍輕輕拍了陸嚴河的腦袋一下,“有長進,很不錯,你跟王霄的交流是對的,人啊,就是要讓朋友變得多多的。”
“嗯。”陸嚴河點頭。
“實謹那邊的合作,我也初步溝通好了。”陳梓妍說,“他們那邊很想要拿到江軍老師的檔期,去開一部大戲,我跟江軍老師溝通了一下,江軍老師也是願意的,只是那部大戲呢,我總覺得不太靠譜,你幫我給劇本掌掌眼?”
陸嚴河說好。
-
這個劇本,改編自一個獲了獎的嚴肅文學作品。
屬於現實主義大戲。
是一部電視劇。
陸嚴河一時半會還真看不完這個劇本。但從前面幾集來看,其實劇本還是很紮實的,結構、人物、臺詞……無一不透著功底,陸嚴河也不知道陳梓妍覺得“不太靠譜”,是哪裡不靠譜。
但是,看著看著,陸嚴河就忽然覺得不對,因為,後面幾集,突然就跟換了個人寫似的,看上去還是那麼些人,那樣的風格,但是,劇本卻不對勁了。
是換人寫了嗎?
陸嚴河翻回劇本封面,看到上面的編劇名字確實只有一個人:何石責。
一個人寫的劇本,不至於出現在這種情況啊。
等等。
陸嚴河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怎麼有些眼熟?
他想了半天,驚覺,這不是《老友記》最開始的那個編劇嗎?
白景年一開始拿出來的那個情景喜劇劇本,找的那個編劇。
後來因為陸嚴河接手,他就被換掉了。
-
“他不會又故技重施了吧?又層層外包,找了槍手?”陸嚴河跟陳梓妍打電話,問。
陳梓妍:“何石責?當年白景年就是先找了他寫的劇本?我都不記得這回事了。”
“時間太久遠了,而且,白景年也沒用他的劇本,後來不是直接由我重起爐灶寫了一個劇本嘛。”陸嚴河說,“當時他的劇本就是層層外包,找的槍手寫的。”
陳梓妍說:“我去跟實謹那邊聊聊,讓他們去調查一下。”
“嗯。”陸嚴河說,“前三集的劇本寫的還是不錯的,但是後面就洩了勁兒了,故事線、人物線都沒有前面三集那麼有條不紊了,這還是在有原著的情況下,有點爛尾的嫌疑——不過我這話可能也說早了,我還沒有把劇本看完。”
“我先去問問。”陳梓妍說,“何石責有前科,說不定真能幹這種事,他這幾年編劇的作品,評價都一般,也不知道楊洲力他們是怎麼找到他來改編劇本的,說實話,也不差錢。”
“畢竟是圈內有名的大編劇嘛。”陸嚴河聳聳肩膀,“不是真正在這個圈子裡混的,誰又知道誰假面之下是不是真靠譜,李治百他們家都被啄了眼,買了個李治百覺得一般的劇本,外行看熱鬧,只能看點表面。”
-
陸嚴河每天帶著一沓不是《老友記》劇本的劇本來現場,讓很多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道陸嚴河這又是在看什麼劇本。
尹新城都好奇地問:“這是又要開什麼專案嗎?你新寫了一個劇本,在修改?”
陸嚴河搖頭,“不是,這是別人的劇本,我幫人看看。”
尹新城聞言,說:“是什麼劇本,適合我演嗎?”
“男主角是一箇中年人。”陸嚴河笑著說,“適合你的角色,都是配角,你演嗎?”
尹新城咂咂嘴,說:“我經紀人不會同意我演的。”
陸嚴河聳聳肩膀。
他忽然想到什麼,問:“你結婚的事情,跟詹芸說了嗎?”
尹新城臉上劃過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還沒有。”
陸嚴河:“其他人呢?”
“說了。”尹新城嘆了口氣,“我準備《老友記》拍完了再跟她說。”
陸嚴河:“你不會心裡面還對詹芸有想法吧?”
尹新城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垂頭喪氣,說:“嚴河,其實……我能跟你說實話嗎?”
“嗯?”陸嚴河心中馬上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
尹新城說:“我、我沒有多喜歡我現在那個女朋友,如果不是她懷孕了,我可能不會和她結婚。”
他都不敢直視陸嚴河的眼睛,低頭看著地面。
“這話說出來我都覺得我挺渣的。”
陸嚴河確實一下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他猶豫片刻,“人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是。”尹新城點頭,“所以,我知道我必須跟她結婚。”
陸嚴河:“反正,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也別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
稍晚一些時候,陳梓妍打來了電話。
“何石責那邊的事情,我自己私下打聽了一下,大致瞭解清楚了。”
陸嚴河問:“何石責那邊是什麼情況?”
“他現在不找槍手了,他帶徒弟了。”陳梓妍冷笑了一聲,“他現在工作室,帶了四五個徒弟,自己接了專案以後,寫前面三集和最後兩集的劇本,其他的就讓他徒弟寫。”
陸嚴河:“但是劇本上面也沒有見到他徒弟的署名。”
陳梓妍:“給徒弟署名,片酬就沒那麼高了唄,他的名字更值錢。”
“難怪。”陸嚴河嘆了口氣,“我還以為這種現象已經慢慢杜絕了呢。”
“確實少了很多,但像何石責這樣的編劇,也還是存在,反正最後拿出來的劇本,也能拍,不是不能拍,劇的評價雖然差了一點,不耽誤賺錢。”陳梓妍說,“我跟實謹那邊溝通了一下,他們還不是被矇蔽,在找何石責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何石責有這方面的問題,但——”
陳梓妍停頓了一下,笑了笑,“怎麼說呢,何時責這些年編劇的作品,確實在商業回報方面不錯,甭管口碑如何,資料是好的,他也確實把控著劇本的大方向,你看前三集也就知道了,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所以,他的名字,在平臺那邊能幫助專案過會。”
陸嚴河:“呵。”
陳梓妍說:“事實上,我讀了劇本,也沒覺得這個劇本有什麼明面上的問題,畢竟,一個劇本,總有高潮和平緩的地方,也就你比較敏銳,能馬上看出來不是出自一個人的筆下了。”
“那江軍老師還接這個專案嗎?”
“都看出這麼大的問題來了,還接什麼。”陳梓妍說,“江軍老師現在堂堂國際巨星,怎麼能接這種有明顯瑕疵的劇本,不是糊弄人嘛,實謹竟然好意思說,這不就是行業慣例嗎?我直接說了,雖然你們財大氣粗,創作這件事也不是錢能解決的,把錢花在刀刃上,重點不是錢的多少,是刀刃的位置。”
陸嚴河:“你跟他們說那麼多幹什麼,本來就是個草臺班子,《十里芳菲》那部電影怎麼樣了?”
“殺青了,等著上映呢。”陳梓妍說,“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成色,沒有訊息透露出來。”
“那你跟實謹的合作怎麼辦?”
“我讓他們把他們的劇本都發過來,我們挑,說了合作,他們又點名要江軍老師,那至少讓我們選出一個好劇本來,而且,我們得主控專案質量,這一點不是他們說了算的。”陳梓妍說,“其他地方都可以好說話,創作這件事不能馬虎,作品是不能打折扣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