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燁後退半步。
“沒什麼值不值得。”
楚凝兒譏笑:“我知道你是輔國將軍府的二公子,你此次來舟山,是為了購買藥材,運去漠北,給將士治傷,可你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楚家這麼大的藥商,不知道大公子…也就是你兄長知道嗎?”
陳子燁垂下頭,抿嘴道:“沒有楚家,我還會找別的藥商。”
那點銀子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長期供貨的藥商,多少銀子,他都願意。
楚凝兒陰惻惻笑著:“陳公子,藥商不容易找到,願意親自送藥去漠北的藥商幾乎沒有,你晚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將士死去呢?”
陳子燁眉頭緊緊皺起。
楚凝兒扶著腰,眼睛陰狠極了,猜測著:“一千名?兩千名?還是…”
“夠了!”陳子燁呵斥一聲,腦海中閃過將士不斷到底的畫面,甚至還看到了兄長渾身是血的樣子。
他不願與她再說話。
裹了裹斗篷,轉身朝巷外走去。
楚凝兒道:“只要你願意娶我,楚家的藥材,我可以免費給你!”
陳子燁側頭,淡淡道:“我怕你給將士運送假藥,楚姑娘有空多照照鏡子,臉上帶著兩個‘假’字,也好意思出門?”
楚凝兒捂著臉,躲了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她看著林府的門,眼睛眯起。
“謝清杳,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婢女被小姐嚇到了,小聲道:“奴婢扶您回府吧?”
“不。”楚凝兒感覺下半身都要凍掉了,不過這樣痛意就減輕了,她道,“去衙門,我要找林墨。”
她知道林墨的一個秘密。
她要用這個秘密,給自己換一個榮華富貴。
——
林松盛進了寢屋,小輩們都在外面等著。
林夏雁嘆氣:“祖父見到祖母如此憔悴,肯定很心疼,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我聽爹孃說,曾經祖母年輕時,被人潑了一盆水,祖父氣得不行,直接衝進人家家裡算賬了,那戶人家全家都道了歉,這事才算完了。”
砰!
下一秒。
林松盛紅著眼睛,提著劍衝了出來,“我要去找楚家報仇!你們兩個去不去?”
謝清杳看著外祖父。
她能想象到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外祖母。”她目光微閃,趕緊去扶住搖搖晃晃出來的老夫人。
林辰道:“父親,我跟你去。”
林通不大情願,猶猶豫豫道:“殺人犯法,再說了,母親不是沒怎麼樣嗎?您就別鬧了,好嗎?”
林松盛想打林通。
但被南惠制止了,她拽住老頭子的胳膊,“既然已經分了家,沒什麼事,就不用來老宅,你們都回去吧。”
林通頭也沒回就離開了。
沒有爵位的家,不值得他留念。
林辰帶著女兒,小心翼翼道:“爹,娘,等過幾天,兒子再來看您二老。”
南惠點點頭,態度緩和了一些。
“回去好好照顧林鴟,需要什麼就來老宅拿。”
都走後,林松盛將手裡的劍扔掉,重重嘆了口氣,他回頭,眼睛又紅了起來:“才幾天不見,你都這麼憔悴了。”
南惠有氣無力,她扯起一抹笑意,將碎髮掖在耳後問。
“是沒有慈恩公英姿依舊,你這是嫌我老了?”
林松盛訕訕道:“你這是什麼話?哎,算了,我不去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晚上,他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飯答謝外孫女。
“清杳,多謝你了。”林松盛親自敬酒。
謝清杳忙起身,受寵若驚道:“外祖父,您客氣了,這都是清杳應該做的事情。”
林嵐滿眼喜愛地看著女兒,她笑道:“父親,都是一家人,不要說兩句話,菜都涼了,快些吃飯吧。”
玉京那邊傳來訊息。
六長老說,他們一到玉京,就有人找上了門,要用銀子高價賣血,‘林家人’表示不需要銀子。
當場就給了一點血。
並且經人檢驗,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林家人’表示,他們的血早就沒有治病的效果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重新露面。
後來,還有人不信。
就綁架了其中一個兄弟。
也證實了沒有用。
十二月初,林家裝上馬車,準備前往玉京。
陳子燁疲倦地回到府邸,卻收到了邊關的來信,他蹙起眉頭,他還沒有談好藥商,大哥怎麼說已經收到了藥物。
救活了許多將士?
“來人!去查查怎麼回事。”
很快,暗衛一查就查到了:“是靜王殿下和謝小姐以您的名義送去了藥物。”
陳子燁瞳孔一顫,他跑去了靜王府。
墨竹現身,他抱拳拱了拱手:“陳公子,王爺有要事,沒在府中。”見陳子燁背影孤寂,他想起一事。
“我家王爺說了,鬧歸鬧,國事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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