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來,倒是不用如此隆重。
只是信上說,會來兩個‘天’一樣的人物,讓他們好好準備,南惠和林松盛猜測,或許是皇上。
門外。
裴元闕目光落在府邸的牌匾上,微微蹙眉:“林府?”
舟山林府,不就是林姨的孃家嗎?
兜兜轉轉怎麼來了這裡。
他的母妃也是這個部族的,但從小無父無母,便一直由孤僻老人養大,跟林姨機緣巧合下認識。
所以他不願意再麻煩林家。
岱神醫道:“回王爺,我們要找的解藥之一,便在林府,您瞧,他們出來了,我們快進去吧。”
裴元闕徑直走入林府。
岱傲霜與他並肩,“靜王,您不能走得這麼快,對您的病情不利。”
跨進府邸,他們遇見。
“元闕?”林嵐詫異,她側身卻沒看到清杳的影子,咦,去哪了?
裴元闕看到林姨,往四周看去,小姑娘沒來嗎?他冷峻的臉上泛起柔色,“林姨?”
墨竹沒來信。
看來阿杳是沒來,想到那抹倔強的身影,他略有失落。
林松盛和岱神醫互相見禮。
岱神醫笑道:“原來都認識啊,那事情就好辦了,老兄,這是靜王,這位是八皇子,就是我說的貴客。”
林松盛目光亮了亮,這就是清杳的未婚夫啊,長得還行,聽嵐兒提過,他的母妃也是家族的。
怎麼不算一家人?
他帶著林家人彎腰屈膝。
“草民見過靜王殿下,八皇子殿下…”
裴元闕扶住,這可是阿杳的外祖父母,他道:“你們是阿杳的親人,晚輩怎能受禮,您快快請起。”
岱傲霜捕捉到了‘阿杳’一名,她的眼中閃過冷漠。
此時,假山後面。
謝清杳揪著花瓣,染上慍怒,好啊你裴元闕,今天在街上看到的竟然真的是他!“臭男人!”
“表姐姐是吃醋了?”林夏雁捂嘴偷笑。
她大著膽子朝正在走來的靜王望去,卻不經意間,對上了靜王旁邊男人的眼睛,她嚇了一跳,趕緊收回。
謝清杳輕咳一聲,“我們出去吧。”
林松盛笑道:“這位是我的外孫女,謝清杳。”
謝清杳欠身:“晚輩見過岱神醫。”
岱神醫笑意減了幾分,“果然是清麗秀氣。”
裴元闕想上前,只見小姑娘挽住了林姨的手,給他留下了一個猜不透的後背,他微微蹙眉。
裴澤用扇子抵著下巴,調侃問:“皇兄是得罪小嫂嫂了?”
正堂裡,林春柔正熱情地倒著茶水,男人也很解風情,說了很多誇獎的話,她一回頭,卻又看到了兩張絕美的臉。
她頓時心潮澎湃。
今天林府這是什麼好兆頭,竟然一下子來了三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在母親的提醒下,才意識到他們身份竟然是那麼高貴。
“小、小女見過靜王殿下,七皇子殿下!”
裴元祁忙起身,他哪兒還有什麼孤傲,賠笑道:“五皇兄,您請坐,八皇弟也來了啊。”
裴元闕目光落在木椅上,“髒。”
裴元祁吩咐身旁的人:“還不快去換一把椅子?”
奴僕重新搬來了兩個沒坐過的木椅,已經被靜王身上散發著的冷意嚇得渾身都在顫抖。
南惠滿意極了。
這外孫女婿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雨幕落下,搭在地上噼裡啪啦。
裴元闕伸手請道:“外祖父、外祖母,您二老上座,岱神醫,您也請。”
這一態度的轉變,嚇著了不知情的人。
他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個小輩,甚至坐在二房下位,還允許女眷、未出閣的姑娘都可以入席。
按照順序,該是林春柔入座了。
林春柔紅著臉,天哪,靜王殿下竟然看中了她,謝清杳拿什麼跟她比?她昂首挺胸,走過去,正欲坐下。
裴元闕冷呵:“滾!”
林春柔嚇得渾身一顫,她委屈道:“按照尊卑,小女就應該坐在這裡了。”
裴元闕眸光沉了沉,語氣染上了怒意:“你也配跟本王坐在一起?”
他看著謝清杳面無表情想要空一位子,坐在林夏雁旁邊,他長手一撈,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座椅上。
林嵐嘴角勾起,嗯,是真的元闕沒錯了。
裴元闕胳膊搭在她座椅扶手上,他雙眸深邃,低聲問:“為什麼不理我?”
謝清杳垂下眼簾,用勁兒卻抽不出手。
她懲罰似的捏了下他的小拇指,可他仍舊面不改色,反而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先吃飯!”
裴元闕嘴角上揚,他應聲:“好,都依你。”
岱傲霜何曾見過靜王如此溫柔,精緻的面容閃過殺意,這個叫謝清杳的還真不簡單呢。
可她坐在父親旁邊,離得太遠。
根本就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