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陳光良前往金城銀行舉辦晚宴的飯店——禮査飯店,他是乘坐自家的黃包車。
黃包車是有頂棚的,寒冷的冬天也可以放下來遮風,但陳光良更注重自己的視野,所以他肯定不會放下頂棚。
遊覽著滬市傍晚的景色,陳光良心中湧出一種感覺——他來到這個時代剛剛好。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和平飯店的前身之一‘華懋飯店’還在修建(即北樓部分),預計二十年代末期開始營業;錦江飯店業還在施工,預計二十年代末期開始營業;百樂門、仙樂斯、大都會、新仙林,這‘四大舞廳’都尚未登上舞臺;霓虹燈正在上海灘飛速擴張、民族實業也在追趕西方的步伐所以,他算是可以真正見證到上海灘在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本世紀上半期的發展最好、最快的十年(1927~1937)。
而且,他剛好也是這個時代起家的,正好享用這個十年,不用只做旁觀者。
黃包車很快行駛到南鯨東路,這裡霓虹燈已經不少,最壯觀、最熱鬧的建築莫過於先施百貨大樓、永安百貨大樓、以及新新百貨,這三大粵省百貨巨頭。
至於後世的‘四大百貨’之一的大新百貨,尚未出現,預計是三十年代中期。
這個年代的百貨大樓,一般是六層建築,能滿足顧客的吃喝玩樂一條龍的消費;商品更是非常多元化,美國的派克鋼筆、法國的lv、香奈兒等,要什麼有什麼。
在南鯨路上,也有著不少‘紅頭阿三’,長相高大凶橫,在指揮著交通,遇到不聽話的黃包車司機,上前就是一棍子。
這個傳統似乎在後世二十一世紀的印度都非常的常見,但如今欺負的卻是他們華夏人,更是給黃包車伕留下難以磨滅的噩夢。
南鯨東路最東段的兩側,便是正在修建的華懋飯店,以及正在營業的匯中飯店。
黃包車離開交通繁忙的南鯨東路,隨後又轉到黃浦灘路(外灘的中·山·東一路),這裡的萬國建築,別說前世來滬市都很震撼,就是現在也非常讓人震撼和羨慕,畢竟四十多萬大洋一畝的地皮,關鍵還不可能買到;而且這裡的建築,也非常的高、西式、豪華,讓人流連忘返。
朝著黃浦灘路的北方向行駛,再穿過外白渡橋,也是蘇州河和黃浦江交接的地方,還是‘依萍’跳橋的地方。
過完外白渡橋,便是禮查飯店(後世浦江飯店),如今滬市頂級的飯店之一。
這裡佔地足足六七畝(4500平方),建築面積高達16000多平方米,可謂十分的豪華和龐大。
金城銀行(滬市分行)今天晚上在這裡包了一個宴會廳,舉辦一年一度的客戶答謝晚宴,陳光良今天正好參加。
走進宴會廳,這裡名流匯聚,程子康也沒有冷落陳光良,親自邀請他入座,併為他介紹。
“這位是陳光良先生,擁有一家黃包車行,並在愚園路擁有不少地皮.這位是莊俊建築師事務所的莊先生,也是我們金城銀行大樓的設計者.這位是地產鉅子高先生你們忙,我去去再來!”
金城銀行這邊,將陳光良納入地產、建築類的客戶,所以他們這一桌,都是差不多生意的人。
程子康離開後,眾人紛紛打量著陳光良,因為實在太年輕了,怎麼看也就二十歲出頭(打扮成熟)。
陳光良則非常擅長交際,馬上向莊俊請教道:“莊先生,不知道你對新式里弄有沒有研究?”
莊俊馬上笑道:“有一點研究,新式里弄可以說是在舊式石庫門住宅的基礎上改良發展而來,比較適應當時中上層階層的需要.比較具有代表性的專案,便是民國9年(1920年)由華夏營造公司建造的亞爾培坊(今陝西南路582弄),共有鋼筋混凝土結構的3層樓房39幢、4層樓房4幢.”
他倒是很耐心,不過地產商高登科這時候故意詢問道:“陳先生詢問新式里弄,莫非準備發展這種大專案不成?”
陳光良笑道:“有這個想法,在下準備在愚園路發展一個專案,故向莊先生請教!”
此話一出,立即有兩名建築商遞上自己的名片,陳光良也回敬大家一張名片——長江地產、長江車行的總經理。
當然,若是長江地產發展‘新式里弄’,肯定會採取招標的形式來選擇建築商。
至於設計商,不知道這位莊俊是否感興趣,他好像這個時代了不起的華人建築師,並且後世也頗有影響力。一時間,地產商高登科也不敢再瞧不起,心想著陳光良是哪個富二代繼承祖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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