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睡著了,聽亞當爸爸給你講故事。”
“見鬼,啊~”
清晨。
冼耀文坐在書桌前,敲擊打字機,構思一份計劃書。
紐約證交所之外,還有一個OTC(場外交易市場),是華爾街的灰色地帶,主要交易未上市股票、地方企業債券、銀行票據,運作方式和證交所截然不同。
他打算成立一家YMCA-C(YMCA資本),不進行任何業務,唯一的資產是持有YMCA15%的股份,然後將YMCA-C的股票拿到OTC去交易。
單說好的一面,OTC雖然被《1934年證券交易法》要求定期披露股票財務,但執行鬆散,且無漲跌幅限制,單日波動±50%常見,這就意味著股價想炒起來不難,特別是具備真實利好的前提下。
另外,OTC沒有什麼門檻,只需打通做市商的關係,要求做市商派精英電話銷售員推銷自己的股票,然後就可以坐等收錢。
當然,這是垃圾公司的做法,比如當下在自家院子蓋一間簡易工具房做辦公室,註冊一間“第一登月”公司,謊稱公司在研發登月飛船,其實什麼也不用幹,花幾美元畫幾張圖紙,裝出有在做事的樣子,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交給股票電話推銷員。
他的想法是做OTC中的一股清流,被“騙”買YMCA-C股票的人都會成為幸運兒,因為YMCA-C計劃的主要目的是炒高YMCA的股價,捎帶募集一點資金。
花社等待具備資格再上市是堂堂正正的修煉之法,而去OTC繞一圈可以算是邪修,是人都知道邪修的修煉進度那叫一個快,只不過是名氣差一點。
他打算單獨註冊YMCA,不作為若熱·貴諾的子公司,用一切能用的辦法做好業績,時間一到就上市,接著就是熱烈歡迎別人來收購。
YMCA-C之外,還需註冊一家YMCA-Copr公司,同樣不進行任何業務,唯一的作用是持有一部分YMCA剝離出來的歌曲版權。
基本上,每一個歌手、組合的歌曲版權會以首為單位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YMCA,一部分放在YMCA-Copr,如此一來,但凡歌手、組合還在活躍,YMCA-Copr就一直有版權費可收。
YMCA-Copr的30%股份由YMCA的歌手互助會持有,歌手互助會的成立宗旨是義務幫助擁有音樂夢想的人成為歌手,為此,YMCA-Copr每年會拿出利潤的35%從事這項工作。
35%的利潤由歌手互助會承擔28%,其他股東承擔7%。
簡單來說,YMCA-Copr出錢給歌手買一個好名聲,同時也為了堵住歌手的嘴,讓他們不敢對65%的利潤去向嘰嘰歪歪,公司花錢把你們捧成好人,不要犯傻為了蠅頭小利毀了自己的好人人設。
不知道多少次叮聲後,冼耀文完成了計劃書,貴諾說今天會去公司,計劃書要交給他過目,也需要他的授權。
將計劃書收進公文包,看了眼時間,打了個電話給比爾·布法利諾,簡單說明了YMCA計劃,獲得了口頭授權,後續再補正式手續。
一陣忙碌,時間來到九點左右,身上裹著薄被的杜克來到書桌前。
“Morning.”
“早晨。”冼耀文張開懷抱,迎接杜克入懷,“不需要工作的人,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是個自律的人,從不睡懶覺。”杜克的手往後伸,箍住冼耀文的脖頸,“昨晚我很開心。”
“我也是,請原諒我誤解了你說的那句話。”
“哪一句?”
“我的臉是我最不重要的資產,資產這個詞太有誤導性。”
“現在明白也不晚。”杜克輕笑道:“你很早就起床了?”
“嗯哼,我是個自律的人,每天都要鍛鍊。”
“真是一個好習慣。”杜克撫摸冼耀文的臉,“亞當,我想送你一份禮物,請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無論什麼。”
“印度皇家恩菲爾德剛推出一款子彈350CC單缸摩托車。”
“好冷門,為什麼不是哈雷戴維森。”
“我喜歡騎行。”
“瞭解,哈雷你已經有了。”
“嗯哼。”
“好,我會盡快送到你手裡。”
“你送我禮物,我也應該送你一份禮物,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昨天已經告訴你了。”
“那個不算。”
“嗯……”杜克想了一會,“陪我去拉斯維加斯玩兩天?”
“你喜歡打牌?”
杜克轉了個身,跨坐在冼耀文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子,興高采烈道:“亞當,我是打牌高手,在牌桌上我的錢和男人的錢一樣綠,而他們總忘了這點,直到為時已晚。”
“所以,你只是單純喜歡打牌,上牌桌不是為了其他?”
“當然不是,牌桌上也可以社交,我有幾筆生意就是在牌桌上談成。”
冼耀文摟緊杜克的腰,淡笑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喜歡抱著客戶談生意,杜克女士,請問想拿下好彩香菸的廣告最關鍵要公關誰?”
“你還有一家廣告公司?”
“嗯哼。”
“讓你的人來找我談,如果我認可廣告方案,我會向董事會推薦,但我不保證能成功,我在菸草公司並沒有什麼話語權。”
“沒關係,我的廣告公司剛剛起步,但我相信它的實力,它只是需要一張入場券。”
“你很有信心?”
“當然。”
杜克堵住冼耀文的嘴親了一陣,“我喜歡自信的男人。”
“吃早餐之前,想不想來點甜點?”
杜克咯咯笑道:“不,野蠻的男人,我快爆炸了,需要時間恢復。”
冼耀文聳聳肩,“好吧,你去洗漱,我幫你叫早餐,陪你吃完,我要去公司。”
“OK.”
上午。
冼耀文還是坐在樂器室,赫本也在,他教赫本彈吉他,不到一刻鐘便認定赫本朽木不可雕也,她壓根沒有學樂器的天賦,不,應該說是樂器白痴,自彈自唱就別想了。
“好吧,你的天賦都點在扮無辜上面,《500英里》給你真是浪費了,我應該給你寫一首兒歌,旋律簡單一點,兩句歌詞重複三分鐘。”
“亞當,你只教了我幾分鐘,就想讓我彈奏曲子?”
“胡扯,我只想讓你彈出調子,是個人就能用吉他彈出調子,而你不能。”冼耀文擺擺手,“算了,忘記吉他,給你安排兩個會彈吉他的帥哥站在你的左右,既給你伴奏,也給你和聲,你只需站在中間玩手指,扮無辜,真他媽見鬼,你為什麼要唱歌。”
赫本手裡提著吉他,一臉無辜狀。
“Fuckyou,收掉你的無辜,現在不是上表演課。”
赫本的表情愈發無辜,“是你讓我扮無辜。”
冼耀文舉手做投降狀,“好吧,好吧,好吧,我敗給你了。吉他你自己慢慢學,接下來我給你講如何表演這首歌的重點,打個電話給你的腦子,請它快點趕過來。”
赫本嘟了嘟嘴,“我的腦子一直都在。”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