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覺得我們還需要他們嗎?”
在過去,政客們和資本家們,需要黑幫幫他們到處抓捕奴隸,看管奴隸以及殺害一些逃奴。
像是在各個地區都活躍的捕奴隊,其中的大多數已經自然而然的演變成了黑幫,並且依舊活躍。
到了1000年前,奴隸制基本上已經完全的廢除了,但社會還不算太穩定,還是需要黑幫來幫助政府和資本家們做他們不方便出售的事情。
比如說教訓一下那些不願意老老實實工作的人,教訓一下那些工廠裡的刺頭,以及最大的一個作用——遏止罷工。
罷工,遊行示威,是寫在聯邦憲法裡的公民權利,誰都沒有資格阻止他們這麼做。
一旦工廠,礦場出現了大規模的罷工,就會給資本家,給社會帶來巨大的損失。
所以在發現有罷工苗頭的時候及時的阻止就很重要了,這就是黑幫的主要工作。
藍斯獲得上層目光的注視,也是因為他及時的阻止了碼頭工人大罷工,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摧毀了罷工,這就和過去黑幫們一直做的那樣。
政府肯定做不到,但黑幫可以肆無忌憚的做。
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戰爭的勝利,聯邦政府的權力和威望已經達到了巔峰,他們對社會的控制力也獲得了空前的加強。
反倒是黑幫在這些年的發展中已經開始逐步的脫離了政府和資本家的控制,他們變得有獨立的想法,開始從事各種違法犯罪的生意,來獲取本來不該他們得到的暴利。
國會本來就有這個計劃,在戰爭結束之後,對黑幫進行一次打擊,或者說清洗,把那些有著重大犯罪行為的黑幫清理掉一部分。
這也是大家的共識。
克利夫蘭參議員深吸了一口香菸,“藍斯和那些普通的黑幫不太一樣,他們是獨一無二的。”
總統先生撇了撇嘴,“這麼說你自己相信嗎?”
“我看過有關於藍斯家族的一些檔案,殺人,犯罪,盜竊,走私,各種犯罪和違法生意,你說他們獨一無二,但他們和普通的黑幫其實沒有什麼實際的區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你認識藍斯,你不認識其他黑幫的什麼人,僅此而已!”
“如果我們把金心勳章頒發給了藍斯,然後我們再去打擊黑幫,人們要是發現了這些事情,他們會怎麼想?”
“連他們都知道藍斯是黑幫首領,我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我們知道他是黑幫首領的情況下,還依舊把金心勳章頒發給他,民眾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和他之間有一些什麼聯絡?”
“而且,後面在打擊黑幫的工作中,藍斯是抓還是不抓?”
“其他黑幫,那些什麼五大家族之類的黑幫,他們如果透過一些手段,也獲取了金心勳章,我們該怎麼辦?”
總統先生似乎真的是在為這個國家和社會考慮,“所以我覺得,之前答應給藍斯頒發金心勳章這件事,多少有點草率了。”
“它太重要了,我沒辦法同意,要麼你再等一等,等下一任總統上臺之後,讓他來做。”
“反正我是不會做的!”
克利夫蘭參議員聽著他說了一大堆的解釋,彷彿很合情合理,但以他對總統先生為人的瞭解,他敢肯定,這絕對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一定還有其他的什麼驅動力在背後支援他這麼做。
只是現在參議員看不見這個驅動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總統先生找的這些理由的確挺合適的,並且“解釋”本身也是一種交代,一種妥協,他在放低自己的姿態,以謀求這件事就這樣結束。
克利夫蘭參議員把手中的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裡,他腦海中回想起了藍斯剛才對他說的最後那句話。
他的眼睛微微有些震動,隨後重新聚焦在總統先生的臉上,“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理由了。”
“你知道,我知道,藍斯也知道,這就是一坨狗屎,一個你用來掩飾你真正目的和原因的藉口。”
總統先生被罵了也不生氣,只是笑眯眯的,“就算我們都知道,又如何呢?”
克利夫蘭參議員站了起來,“行吧,你開心就好,希望你能一直開心下去。”
他說著搖了搖頭,連握手或者告別都沒有,就朝著外面走去。
這讓總統先生在面對克利夫蘭參議員後,第一次皺起了眉頭,他覺得克利夫蘭參議員這句話裡還有話,但他解讀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他看著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件事實際上是國會另外一批人和他討論之後決定的,同時這裡面還有聯邦調查局總局長的請求。
他給不給藍斯這個金心勳章,對他本人來說是無所謂的,反正他馬上就要卸任了。
人們就算罵他,罵他無能,罵他愚蠢,都無所謂,反正事情已經做了,也改不回來了。
可就是因為有了這些人的要求,所以他才改變了主意。
他坐在那思考了一會之後,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一個小角色,如果不是克利夫蘭參議員,藍斯·懷特這樣的小角色這輩子都沒有和他面對面坐下來說話的機會!
能和他在一個小房間裡聊上這麼幾句,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他還想奢望什麼?
克利夫蘭參議員從貴賓室裡出來,他走到了藍斯的身邊,又給自己點了一支菸。
晚上喝了不少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吸菸帶來了更多的快樂,同時也有了更多的讓他變得冷靜和理智的力量。
“我剛才和總統先生談過了,有人在這裡面攔了一下,我不確定是誰,但我會想辦法找到他的。”
他看著藍斯,“他們攔了你獲得勳章,實際上也是在給我難堪,等我找到這個人之後,我會和他談一談。”
“如果能談得攏,你的勳章今年年底依舊是你的。”
“如果談不攏……”,他看向了藍斯的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兇狠。
一路順風順水好幾年走到這個地步,在國會里,或者在這個國家中,居然還有人敢和他對著幹,幹下黑手讓他丟了面子,他心裡也有些發狠。
他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煙,讓自己的情緒重新變得冷靜,穩定。
“今天晚上就不聊了,明天……下午,你到我莊園來,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聊聊。”
藍斯點了點頭,“我幾點鐘過去?”
克利夫蘭參議員想了一下,“三點鐘以後吧。”
“三點鐘之前我可能在國會大廈,三點鐘之後你就過來,如果我不在,就等我一會,我很快就會回來。”
“別讓這件事破壞了你的心情,好好享受現在的快樂時光,他不是要給你免一部分稅嗎?”
“那就狠狠的要!”
藍斯笑了兩聲,“我會的。”
克利夫蘭參議員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後就離開了,“玩得開心點。”
藍斯這才走向了正在和幾個年輕人聊天的芭芭拉,他心裡也在盤算著自己的想法。
有時候他很大方,但有時候,他也很小氣。
現在,輪到小氣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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